“年轻的旅人,你感知无误。此地,名为‘归墟之眼’,亦是我幽冥雾鲸一族世代的长眠之地,亦是…遥远的起源之所。”
巨鲸灵体的目光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在无法追忆的万古之前,我族并非雾海凶兽,而是穿梭于诸界缝隙、维系生死秩序的使者。我们吟唱着安魂之歌,引导那些迷茫的亡魂,穿越生与死的边界,去往它们应去的归宿——鬼蜮轮回。
那时,灵界尚未完全封闭,我等可自由徜徉,见证无数世界的生灭与轮回…”
它的意念中流露出深深的眷恋与失落:
“然而,盛极必衰。席卷万界的恐怖大战爆发了…法则崩坏,秩序坍塌,连同最基础的生死轮回之道也被打得支离破碎。
鬼蜮动荡,通往各界的轮回之路大多断绝…我族失去了使命,也渐渐失去了那与生俱来的、沟通生死两界的神圣能力。
最终,残存的族群只能退回这最初的诞生之地,在雾海中沉浮,变成了如今你们所见的模样…”
“但即便失去了往日的荣光,此地依旧是我族灵魂的最终归处。
年老的族人会遵循古老的呼唤,回到这里,安然沉眠,将一身力量反哺这片起源之海…”
说到此处,那苍老的意念中充满了痛苦与不解:
“…直到数百年前。毫无征兆地,归墟之眼的最深处,那股原本温和滋养我族灵魂的极阴寒流,突然变得狂暴、诡异、充满了灭绝一切的死寂!
它吞噬了所有正在沉睡的族人灵魂,并将此地彻底化为绝域!
寒流形成的屏障隔绝了一切,外面的族人再也无法回归,内部的灵魂也无法将传承信息传递出去…我族的传承,于此地,事实上…已经断绝了。”
巨鲸灵体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王小安身上,那巨大的幽蓝眼眸中,似乎燃起了一丝微弱的、跨越了数百年的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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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年了…你们,是第一批能够穿越那绝望寒流,踏入此地的外来者。
尤其是你…年轻人,你身上那奇特的火焰,让我们这些早已死寂的残魂,都感受到了一种…温暖与‘生机’的可能性。”
它的话语,解开了王小安心中所有的疑惑。
为何此地死寂,为何幽冥雾鲸以灵体形态存在,为何它们没有敌意…
原来,他们闯入的,是一个伟大种族悲壮的坟墓,一个传承断绝的伤心地。
王小安心中肃然起敬,收敛了所有杂念,以精神力恭敬地回应:
“原来诸位是上古的秩序守护者,失敬了。晚辈王小安,此行确为寻找纯净月华之力而来,用以救治友人,并应对人界危机。不知前辈可知,此地是否还有此种力量留存?”
那为首的幽冥雾鲸灵体微微颔首,巨大的头颅转向寒渊更深处的黑暗:
“纯净月华,乃至阴之精粹,曾是我族滋养魂灵、维持此地平衡的重要力量之一。
寒潮爆发后,大部分月华之力或被吞噬,或已消散…但最深处的‘祖地’,或许还有残存。
那是寒潮最初爆发之地,也是最危险的地方,即便是我等,如今也无法靠近。”
它顿了顿,意念中带着一丝恳请:
“年轻的旅人,若你欲寻月华,或许可前往一试。但其中危险重重,那诡异的寒潮核心,能冻结万物,包括灵魂与时间…我等无法给予你更多帮助。”
“作为回报…或者说,作为一个古老的灵魂卑微的请求…”
巨鲸灵体的意念变得极其凝重,“若你成功,若你将来有能力…能否…将此地变故,告知外界我族残存的族人?
并…尽力阻止那诡异寒潮的扩散?我族…不能就此彻底消亡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