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的滔天巨浪,他虽未知晓,但命运的丝线,已悄然将他和人界的存亡,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永寂寒渊深处,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王小安一行人依靠着雾鲸先祖灵体提供的微弱庇护和此地精纯的极阴寒气(对王小安而言,经过小蛇和神火转化后,反而能缓慢滋养神识),伤势总算稳定下来。
小主,
庞大龙在鬼门关前被拉了回来,但仍虚弱不堪;刘子浩灵魂受创,需要静养;白俊楠和刘子飒状态稍好,但也远未恢复巅峰。
王小安深知此地并非久留之地。
外有龙族虎视眈眈,内有黄金圣龙这心头大患,更何况他还心系外界人界的局势(虽然不知具体,但总有不祥预感)。
唯一的出路,似乎只剩下寒渊最深处,那座崩塌的、散发着诡异寒潮的远古通道。
他将自己的想法与伙伴们和雾鲸灵体沟通。
雾鲸灵体对此地核心区域也知之甚少,只告知那里是绝对的禁区,连它们的灵魂都不敢靠近,寒潮的源头就在那里,危险无比。
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在将状态调整到目前所能达到的最佳后,王小安决定再次深入。
这一次,他让伙伴们留在相对安全的区域接应,自己独自前往,以免人多目标大,也避免他们承受不住核心区域的恐怖。
轻车熟路地穿越那片令人心悸的寒流层(实力有所恢复后,应对起来比第一次轻松些许),王小安再次踏足了那片宏大的古战场废墟。
断裂的廊柱、破碎的平台,以及那座如同断裂山脊般横亘在视野中心的巨型通道残骸,依旧散发着亘古的苍凉与死寂。
他首先来到了之前发现那株奇异月华植物的寒穴。
然而,令他心中一沉的是,那株通体琉璃、顶端凝聚月白光华的植物,竟然消失不见了!
原地只留下那片光滑如镜的幽蓝玄冰,以及一个浅浅的坑洞,仿佛那植物是自己拔根而起,遁走了。
“竟然能在此地移动……看来那株植物灵性之高,远超想象。”
王小安暗忖,心中不免有些遗憾,那本是可以持续产生纯净月华之力的宝物。
但眼下也顾不得许多,他的主要目标是前方的通道。
继续向前,寒意呈几何级数倍增,空气(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空气的话)粘稠得如同水银,每前进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灵力和意志力。
四周那些冻结的、散发着幽蓝微光的物质,形态愈发扭曲怪诞,仿佛记录着某种远古的灾难瞬间。
终于,在距离通道残骸尚有数百米的地方,王小安停下了脚步。
不是他不想前进,而是无法前进——前方的空间,仿佛被某种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东西”彻底填满了!
那不是冰墙,也不是能量屏障,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堵塞”。
就好像一管被彻底用凝固胶水封死的管道,没有任何缝隙,连空间本身都被某种极致的力量“淤塞”了。
他尝试用星界虚瞳洞察,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混沌和极度致密的能量乱流,根本无法穿透。
“光靠蛮力,果然不行……”王小安深吸一口冰冷的寒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缓缓抬起双手,虚按在额前,识海中星轨界镜的虚影以前所未有的亮度浮现出来。
他要强行开辟空间坐标,进行“挤牙膏”式的空间跳跃!
这不是传送,而是在这被“淤塞”的空间中,硬生生“挤”出一个可以容身的坐标点,然后将自己“挪”过去一点。
过程极其凶险,对神识和空间之力的掌控要求高到变态,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混乱的空间乱流撕碎,或者意识永远迷失在这片被堵塞的虚空夹缝中。
王小安双目之中,细密如星辰的坐标符文如同流水般涌出,艰难地向前方那“淤塞”的空间渗透。
每前进一寸,都如同在凝固的钢铁中钻孔,神识消耗巨大,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被冻结成冰晶。
一点,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