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道偶然勃发、看似“信号不良”的无形气劲,其飞射的轨迹,竟好巧不巧地,恰好“擦”过了马狮虎因为之前得意而下意识举到胸前、正准备开口说话时握着的那支备用金属话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那道扭曲的无形气劲,如同热刀切过奶油,没有任何阻碍地、悄无声息地“掠过”了话筒的中段。
然后——
“当啷!”
一声清脆悦耳、带着金属质感的撞击声,将凝固的时间砸碎!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马狮虎手中那支亮闪闪的合金话筒,上半截带着话筒头,干净利落地脱离了下半截握柄,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掉落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弹跳了两下,发出几声空洞的回响。
而马狮虎的手里,还紧紧地握着……只剩下半截的话筒握柄!
断口处,光滑如镜!在礼堂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冰冷而刺眼的光芒!那平滑的程度,甚至超过了最精密的激光切割!
马狮虎脸上的讥讽笑容彻底僵住,如同一个拙劣的面具。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瞳孔因为极致的惊骇而缩成了针尖大小,死死地盯着自己手中那半截话筒柄,又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地上那滚落的话筒头,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连呼吸都忘记了。
方舟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他那残存的环境监测器,屏幕上的数值再次疯狂跳动,随即“啪”的一声,彻底黑屏。
苏晚手中的记录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也浑然不觉,只是用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能抑制住那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
琴剑先生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颤,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出,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毫无所觉,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死死地盯着那光滑的断口,仿佛要将其中的奥秘彻底看穿。
全场,陷入了一种比之前那道琉璃剑痕出现时,更加深沉、更加死寂的绝对寂静之中!
落针可闻!
甚至连线上直播间那疯狂刷新的弹幕,都出现了长达数秒的绝对空白!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精准无比(或者说巧合得令人发指)、效果却又如此真实不虚的“第三次尝试”,彻底夺走了心神!
剑气纵横,只在惊鸿一现!
而这惊鸿一现,却以一种最霸道、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将“真实”二字,狠狠地烙印在了每一个目睹者的灵魂深处!
沈清言缓缓收回了手指,脸上依旧带着那副专注于武学推演的思索表情,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真的只是一次偶然成功的、不太稳定的“功法演示”。
他看了看地上那断成两截的话筒,又看了看彻底石化、面如死灰的马狮虎,轻轻“咦”了一声,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和歉意:
“马掌门,实在抱歉。这少泽剑初学,气机难以精准掌控,没想到……竟偏了这许多,误伤了你的话筒。实在是……惭愧,惭愧。”
他这话语,如同最后一根稻草,轻轻压在了马狮虎那已然崩溃的神经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