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脚步,补了一句:“且那外……不是单一个人。”
陆沉看她一眼:“你觉得后面还有势力?”
宁昭点头:“这账本不会只留下一个郑掌柜,太子妃能换人,说明她要布的不是一局……是整张网,撒了一个谎,却要挪动所有力气来圆谎。”
“那今晚,荒巷药坊,一定要守。”
“这个我想到了,你放心,必要的时候我会疯一次。”
“没有其他办法吗。”
宁昭目光平静:“疯子最容易靠近真话,聪明人反而更危险。”
陆沉想了想,忽然笑了一下:“所以,今晚……我看不到聪明的你?”
“看不到,你只会看到一个在巷口唱童谣的傻子。”
“行,那我就陪着那傻子守一晚。”
宁昭没有回他,只抬眼望向花墙那头。
阳光照下来,她眼底却清醒得像夜一样。
今日之花,将指向今夜之局。
夜色沉下来时,宫门的钟声还未敲响。
宁昭换了一身旧衣,衣袖上有补丁,像极了冷宫里常见的疯妇模样。
青禾将头发也梳得乱些,看着她时仍有些担忧:“娘娘,这样真的稳妥吗?”
宁昭侧身坐在案前,用手指轻轻敲桌子。
“太子妃的人若真要今晚动作,我清醒时,他们会藏得更深。我疯一次,他们会以为我失去判断,才敢出来。”
“那奴婢会躲得近一些,若娘娘有事……”
宁昭打断她:“你可不是躲起来,而是守着。”
青禾用力点头:“是,奴婢去守。”
陆沉站在门口,看着两人换好衣裳,眼神深了几分。
“青禾走前环路,我从后巷绕。你从主道去药坊,让他们一眼就能看到你。”
宁昭披上灰布披肩。
“若我走主道太安全,反而没人信我疯。疯子不走寻常路。”
她说完,从窗框轻轻翻下,落在墙边的小道上。
陆沉随手关窗,眉头皱起:“她用了最危险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