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低声:“我不知,只知那时绣完的都写“送东”,我以为是说布行在东头,可……后来搬来这里,“送东”仍在写,所以……我猜不是地点。”
陆沉冷声:“那是人被带去的方向。”
宁昭问:“那批绣工,还剩多少?”
掌柜沉了一下:“陆续有十几人送来,去年还有三人……后来再没来。自那时起,每月换人送绣,绣的越久的越少来。”
青禾问:“她们是绣不好,还是不让来?”
掌柜抬头犹豫片刻:“她们……回不来。”
宁昭问:“你怎么知道?”
掌柜的喉咙滚了一下:“因为……一年前,有个婆子来闹,说她女儿被带去绣活,三个月没回,她查不到人。婆子拿了块绣布,问我是不是我收的。我说是……她当场晕了,醒后说,那是她女儿死前绣的。”
屋内一片寂静。
陆沉问:“婆子在哪?”
掌柜摇头:“我不知道。那时太吓人,她晕后就被一个人带走,我再没见她。”
宁昭问:“谁带走的?”
掌柜低声:“一个医官,也是姓郑。”
这一次,不止宁昭,连陆沉都皱眉。
郑懿,又是他。
青禾忍不住道:“他怎么在宫里,又在市上?”
宁昭看向陆沉:“他来这里收过人。”
陆沉沉声道:“他是医官,能荐人入太医院。若有人在东市被选中,他可以用“就病”的名头……重新带进宫。”
掌柜惊道:“我……我没害人,我只是记账,我……”
宁昭并未责怪他:“你不害人不用害怕,我们只是查账。”
掌柜眼神复杂:“你们要查真实的…要去东巷尽头,那里有个绣工院,三年前曾招过人。现在名字换了,叫“静心坊”。那坊里的人……都不说话。”
宁昭问:“是哑巴,还是什么都不说?”
掌柜点头:“他们只绣……绣的时候像没魂。坊里只有一个人能说话,是个婆子,姓沈。”
苏醒的人。
宁昭看着那行字,缓缓收起簿子:“绣工:吴美枝,案子的第二个人,就在那坊里。”
“吴美枝曾活着被带往东,那一个姓沈的婆子可能见过她最后一面。”
陆沉道:“此人应该不是线索,是铁打的证人。”
宁昭目光沉稳:“我想看看她是不是也被“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