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不敢越线,只道:“臣只求一件事,偏殿所有入口,从今天起由禁军和东缉司共同看守。”
“任何内廷人要进,必须有陛下手令。太医院送药,先由臣的人验。”
皇帝抬手:“准。”
他又补了一句:“太子那边,你继续盯着。若太子真被人动药,朝堂那边会有大风。”
陆沉应声退下。
出御书房时,天色阴得更厉害,像有雪要落。
他站在廊下,忽然想起宁昭今早那句“狐会换皮,会变人,会穿靴子”。
她说得像疯话,可句句是实话。
陆沉回偏殿时,宁昭正在“犯病”。
她把热水倒在地上,指着水渍说水里有尾巴,还嚷着要把尾巴拎出来晒太阳。
青禾一边哄一边收拾,脸都快急红了。
门外禁军看得头皮发麻,却不敢进。
陆沉隔着门听了两句,心里反倒稳了一点,她闹得越像,外头越不敢靠近。
他敲门,青禾开门,一看见他像见了救星。
“陆大人,娘娘一直说水里有东西,奴婢怎么哄都哄不住。”
宁昭抬头看他,眼神先是散的,随后忽然亮了一下,像认出来了,下一刻又故意装傻。
“你是抓尾巴的人。”
陆沉走近,把她手里那只空碗拿走,放到一旁,语气很硬:“别玩水。”
宁昭不高兴,皱着眉:“你凶我。”
陆沉看她一眼,压低声音:“我不凶你,你就真要出事。”
宁昭的眼神一下清了。
青禾识趣,赶紧退到屏风后去收拾,不再凑近。
宁昭看着陆沉,问得很直:“抓到的人说什么了?”
陆沉没有瞒她:“白尾在后苑接头两次,那人说,白尾放话,你不死,案子不停。”
宁昭听完,脸色没变,只轻轻“哦”了一声,像早就猜到。
她抬手把散发别到耳后,声音很轻:“所以他会想尽办法让我死。”
陆沉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