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回想起如是也

宁昭的指尖冰冷,却强迫自己看清那枚铜牌。

铜牌正面是旧纹,背面还没翻。

皇帝的声音冷得像铁:“翻过来。”

侍卫把铜牌翻过来。

背面刻着一个字:“宁”。

宁昭的血瞬间凉透。

这一刻,海公终于把刀落下了。

不是落在赵公公身上,是落在皇帝的心上。

铜牌翻过来的那一瞬,殿内的灯火像都暗了一分。

赵公公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像被那一个“宁”字堵住了喉咙。

海公跪在一旁,神情反倒更稳,像终于等到这一步。

皇帝的目光落在铜牌上,没有立刻发怒,也没有立刻看宁昭。

那种沉默更让人心里发寒。

陆沉站在案前,指节收紧,眼神像被压住的刃,随时会出鞘,却硬生生忍着。

宁昭没有退,也没有急着喊冤。

宁昭知道这个时候先喊冤,只会让陛下更难受。

宁昭往前一步,先看铜牌的绳结,又看铜牌边角的磨痕,最后把视线落在铜牌背面的刻字上。

刻字很浅,浅得像是旧刻,但边缘又有一点新亮,像最近被人磨过。

宁昭抬眼看皇帝,语气很稳:“陛下,臣妾请陛下先别急着下旨。”

海公轻轻笑了一声:“贵人这时候还敢拦?”

宁昭没理海公,只看皇帝:“铜牌在赵公公身上,不等于赵公公有罪。现在最要紧的是两件事:第一,这牌是怎么到赵公公身上的。第二,这个‘宁’字到底是谁刻的。”

皇帝终于开口,声音很平:“你觉得是谁刻的?”

宁昭答得很直:“赵公公不识字,也不擅刀工。刻字需要手稳,刻口要准,赵公公多年守御前,手上多是旧茧,不像做这种细活的人。”

赵公公听见这句,眼眶红得厉害,声音发哑:“陛下,奴才真的不知道这东西从哪来。奴才若早知道腰封里有这个,奴才宁愿当场把腰封扯下来。”

海公慢慢道:“赵公公说不知道,贵人就信?这铜牌贴身藏着,不是一天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