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抬手,声音很稳:“刘统领。”
刘统领立刻应:“臣在。”
皇帝吩咐道:“把铜牌封存,交太医院验油痕,交工匠比刻口。再把今夜接触赵全福的人列出来,一个不漏。”
海公的眼神终于沉了一点。
宁昭知道这一步很关键。
皇帝没有立刻下令动赵公公,而是先查。
海公的刀没有落成。
可危机还没过去。
海公真正想要的,是让皇帝在查之前先心冷。
宁昭忽然看向皇帝,语气放缓一点,带着温度:“陛下,赵公公跟了陛下十七年,若真要害陛下,今夜最不该做的就是把门钥握在手里不放。他若有二心,门先开了,谁都拦不住。”
皇帝的眼神微微一动。
赵公公的肩膀轻轻一颤,眼眶红得厉害,却仍旧站得笔直。
皇帝没有说“信”或“不信”。
皇帝只是看向赵公公,声音很平:“门钥还在?”
赵公公立刻答:“在。”
皇帝点头:“继续握着。”
海公忽然开口,语气平静:“陛下把钥交给他,陛下心真大。”
陆沉冷声道:“陛下把钥交给他,是因为陛下看得清。你想让陛下疑人,疑得越多,你越好换人。”
海公抬眼看陆沉,笑意淡淡:“陆指挥使说得真像。”
宁昭的心口一紧。
海公这句“真像”不是夸,是在挑。
挑陆沉的火,挑皇帝的疑。
宁昭压住心口那点紧,转向皇帝,语气仍稳:“陛下,铜牌这条线既已封存,接下来要紧的是另一条线。”
皇帝看向宁昭:“哪条?”
宁昭答:“东宫。太子说有人对他说‘昭贵人会带诏’,还逼他说赵公公的名字。小顺子、阿旺同时跑,说明那边有人接应。只要抓到一个,海公今晚就很难再把话说成故事。”
皇帝抬手:“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