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现在穿着外套,将肩膀处遮挡,只衣襟敞开处露出一小节纱布,倒是脚踝大片的青紫裸露在外,触目惊心。
四目相对,他眼里哪还有刚刚面对大哥时的忏悔愧疚,取而代之的是厌恶。
都怪这个蠢女人,不然他也不用提心吊胆的等待着爷爷的反应。
林文鸯诓骗温念卿的事情只有他们两个加上顾叙白和林煜深知道,何依木自然将林煜深眼中的歉意理解为林文鸯对二人的种种无礼。
“煜深,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煜深显然被他平静的寒暄搞得有些无措,压根没往他根本还不知情那方面想。
“刚到没一会。”
各个家族出口都要仰仗几分林家的势力,不仅是拿钱租货轮这样简单,林家的生意是即使乙方也更有话语权的存在。
就连会馆也是要仰仗林家最大的客户。
但林煜深不注重门第,也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人,谦逊有礼,从不自满自大,跟何依木是同一类人。
林叶两家并不熟,所以温念卿此前了解林家不多,这也是第一次见到林煜深。
他的眉眼是柔和的,像被细风磨过的远山,平缓中藏着几分疏朗,眼型偏长,瞳仁是清浅的褐色,平静的眸光里藏着洞彻。
鼻梁是恰到好处的挺括,不张扬,却让侧脸线条显得格外干净,五官同何依木一样温润舒展,只是那平和的眉眼间,多了几分运筹帷幄的从容。
光看长相,温念卿觉得,唐婉口中的倒霉未婚夫,似乎并没有她说的那么不堪。
“顾先生在吗?”屋内不见顾叙白,她懒得看林文鸯这张讨厌的脸,便开口问。
“叙白在书房,刚刚回来时似乎遇到了些麻烦,脸色不太好,温小姐找叙白什么事,我可以代为转达。”
温念卿拿出玉坠晃了晃:“当然是向他索求。”
林文鸯看见玉坠,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你找到了?你居然找到了?什么时候?在哪找到的。”
温念卿莞尔,故意扯谎:“还要谢谢林小少爷给我指路。”
林文鸯满脸不可置信,本就烦躁,现在知道她竟然真顺着自己随手指的路拿到了宝藏,简直都要气死了。
她又赢了,来了三天,每次碰上她都输得一塌糊涂,这次只不过想故意整整她,结果自己都搭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