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还没散尽,病房门被推开时,林晚星正对着窗外那片模糊的绿意发呆。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台,那里还留着昨夜雨水的痕迹,凉丝丝的,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
“林女士,有您的匿名快递。”护士的声音带着几分好奇,手里捧着个长条形的木盒,包装纸是低调的深棕色,系着根麻绳,看着倒不像寻常礼物。
林晚星转过头,心里泛起一丝疑惑。住院这些天,除了陆寒枭派来的人,谁会给她寄东西?她刚想伸手去接,木盒突然被一只大手夺了过去。
陆寒枭不知何时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谁寄的?”他扫过包装纸,指尖用力捏着麻绳,绳结处的纸瞬间起了褶皱。
“不知道,说是匿名的。”护士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
陆寒枭没再说话,抱着木盒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带起一阵风。林晚星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追,却被床边的输液管拽得一个趔趄。“陆寒枭!你给我回来!”
他没回头。
半小时后,陆寒枭再次出现在病房,手里的木盒已经被拆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一叠泛黄的纸页,用棉线整齐地装订着,封面是烫金的乐符图案,旁边印着一行小字:“勃拉姆斯未公开手稿影印本”。
林晚星的呼吸猛地顿住。
那是她高中时就一直在找的东西。当年在音乐学院的图书馆里,她偶然在一本旧期刊上见过片段,那些跳跃的音符像有生命似的,在她心里盘桓了许多年。她托过不少人打听,都说原件被锁在维也纳的档案馆里,连影印本都极少流出。
“周慕白送的,”陆寒枭的声音像淬了冰,他把木盒往床头柜上一摔,纸页哗啦啦散出来几页,“他倒真懂你的心思,知道送这些没用的废纸讨你欢心。”
“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林晚星的声音发颤,不是因为害怕,是急的。她想去捡那些散落的纸页,却被陆寒枭一把按住肩膀。
“凭什么?”他冷笑一声,眼神里的猜忌像火苗一样窜起来,“凭我是你丈夫!凭你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林晚星,你就这么缺人疼?我给你的还不够多?非要找个外人来可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