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没说话,但眼神明显追着白鹭的飞行轨迹在移动。一只白鹭俯冲下去,用尖喙在水里啄了一下,又猛地飞起,翅膀上沾了细小的水珠,在阳光下闪了闪。就在这时,陆寒枭看到林晚星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被那水珠的光晃到了。
他赶紧拿出手机,悄悄调成静音,对着湖面拍了张照——照片里能看到她的侧影,虽然模糊,但目光里不再是一片空白,好像有了点落在实处的东西。
风慢慢大了些,吹得芦苇“沙沙”响。林晚星忽然站起身,朝着芦苇丛走了两步。陆寒枭立刻跟上,看见她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离得最近的芦苇穗。那穗子毛茸茸的,沾着点露水,她的指尖碰到时,穗子轻轻晃了晃,像在回应她。
“以前你画过这个,”陆寒枭的声音放得更柔了,“你说芦苇的穗子像蒲公英的‘老大哥’,看着硬朗,其实风一吹就晃,特别可爱。”
这句话说完,他心里捏了把汗,怕触到她不愿提的过去。没想到林晚星的指尖停顿了一下,竟然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地传进了他耳朵里。
陆寒枭愣在原地,看着她蹲在那里,手指一下下轻轻碰着芦苇穗,阳光落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远处的白鹭还在飞,湖面的光还在跳,芦苇还在“沙沙”唱,而他的心跳,却比这些声音加起来还要响。
他掏出手机,给心理医生发了条消息:“她刚才回应我了,还碰了芦苇。”
没过多久,医生回了条:“很好,别催促,让她慢慢感受。自然的治愈力,有时候比我们想象的更厉害。”
陆寒枭收起手机,走到离她不远的地方站定。他不敢再说话,怕打破这难得的宁静,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和芦苇穗的影子被阳光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晚星站起身,转身往长椅的方向走。经过他身边时,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矿泉水瓶上。陆寒枭赶紧递过去,她接过去,拧开喝了一小口——这是她今天第一次主动接他递的东西。
小主,
“要回去吗?”他小心翼翼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