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窗台,林晚星正在给陆承玥系小围裙,客厅的邮差就按响了门铃。张妈接过邮件回来时,手里捧着一个厚厚的米白色信封,烫金的火漆印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太太,好像是从国外寄来的。”张妈把信封递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
林晚星擦了擦手上的水珠,接过信封。信封上的寄件人地址是一串英文,末尾标注着“国际慈善基金会·艺术发展部”,熟悉的落款让她心头一跳——是克里特岛艺术沙龙的主办方。
她用指尖轻轻抠开火漆印,抽出里面的信纸。米白色的信纸上印着精致的暗纹,抬头是她的名字“林晚星女士”,字迹是优雅的花体英文,透着庄重与正式。
“尊敬的林晚星女士:
基于您在克里特岛国际艺术沙龙中的杰出表现与艺术潜力,我们诚挚邀请您加入‘女性艺术家全球驻留创作计划’。该计划由本基金会下属艺术基金全额资助,为期三年,旨在为具有独特视角的女性创作者提供无后顾之忧的创作环境……”
林晚星的呼吸渐渐屏住,指尖顺着信纸往下滑。计划内容远比她想象的更丰厚——每年五十万欧元的创作资金,涵盖材料、研究、差旅等所有费用;全球五个艺术中心的驻留资格,从纽约的切尔西艺术区到东京的森美术馆,再到威尼斯双年展的专属工作室;还有三年期满后的全球巡回展览,由基金会联合百余家美术馆、画廊共同策展,甚至包括出版个人作品集的全套资源。
这几乎是所有年轻艺术家梦寐以求的机遇。尤其是对她这样中断创作多年,需要重新找回艺术生命力的人来说,无异于沙漠中的一汪清泉,黑暗里的一束光。
她想起在克里特岛的夜晚,玛莎教授握着她的手说:“晚星,你的天赋不该被埋没。家庭很重要,但你的灵魂属于音乐,也属于更广阔的世界。”当时她只当是前辈的鼓励,从未想过会真的收到这样一份沉甸甸的邀请。
信纸的最后附了一份详细的日程规划:第一年需要在纽约驻留六个月,参与跨媒介艺术实验项目;第二年分赴欧洲三个艺术中心,与当地艺术家合作创作;第三年则专注于个人作品的完成与巡展筹备。
“需要投入大量时间精力”——信里的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她激动的心情。
林晚星放下信纸,走到婴儿床边。陆承宇正趴在床上,挥舞着小胖手够悬挂的音乐铃,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陆承玥坐在旁边的爬行垫上,抱着一个布偶啃得正香,口水顺着布偶的耳朵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