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斗场的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赛场中央，“归乡”号孤零零地停在那里。

周围的高墙上，是成千上万的观众。他们的欢呼声、口哨声、咒骂声，混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噪音。

老高从车窗里往外看了一眼，脸都白了。

“这么多人啊……”

老赵站在车顶，手按在机炮上，面无表情。

“怕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打仗见过，但这是……这是被当猴看！”

老赵没理他。

老方握着方向盘，目光扫过赛场。

对面，有一扇同样巨大的门。

门正在缓缓打开。

一辆黑色的、巨大的、像坦克一样的战车，从门里驶出来。

**“铁颅”号。**

比疤眼描述的更大。

车身是用军用装甲车改的，焊了三层钢板，表面布满狰狞的铁刺。

车顶，三门机炮，呈三角形排列。

每门炮的炮口，都比老赵那门大一倍。

车身两侧，还有四根发射管——那是火箭弹。

老高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怎么打？”

老潇的战术电脑上，跳出一行行的数据。

**“铁颅号”参数：**

**重量：约25吨**

**装甲厚度：50mm复合装甲**

**主武器：三门20mm机炮**

**副武器：四联装火箭发射器**

**弱点：速度慢，转向半径大，顶部装甲较薄**

**车手：“铁颅”本人，三届冠军，杀人数：47人（战车战）**

老方看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灰鬃最后那一眼，有点像。

“老赵。”

“嗯？”

“能打中它的炮塔吗？”

老赵看着那三门机炮。

“能。”

“那三门一起打？”

老赵想了想。

“一门一门打。”

老方点头。

“好。”

---

号角响了。

比赛开始。

“铁颅”号率先发动。

25吨的钢铁巨兽，咆哮着冲过来。

它的速度，比看起来快得多。

三门机炮，同时开火。

“哒哒哒哒——”

弹雨倾泻而下，在“归乡”号周围的地面上炸开一片尘土。

老方猛打方向盘。

“归乡”号以一个近乎漂移的急转，贴着弹雨的边缘，冲了出去。

“老赵！”

老赵扣动扳机。

机炮怒吼。

第一发炮弹，直奔“铁颅”号左侧的炮塔。

“铛！”

命中！

那座炮塔的护盾，被打出一个凹痕。

但它还在转。

还在射击。

“铁颅”号的车手，似乎被激怒了。

它转向，对准“归乡”号，四枚火箭弹同时发射。

“嗖——！”

四道火焰，拖着长长的尾迹，直奔“归乡”号。

老方的眼睛眯起来。

护身符在胸口，烫得惊人。

那缕光，在他视野里，化作一道清晰的轨迹。

他看到了。

看到了每一枚火箭弹的飞行路径。

看到了它们之间的空隙。

看到了那条唯一的、可以穿过去的线。

他踩死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