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那缓慢、沉重、令人牙酸的金属拖拽声,如同生锈的锯齿在切割神经,清晰地穿透了预处理室单薄的门板,狠狠地凿入林默的耳膜。
他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全身肌肉绷紧如铁,右手死死攥住管工刀,冰冷的刀柄几乎要嵌入掌心。
左手下意识地护住伤臂,缓慢地、一步步地向后退却,试图远离那扇发出不详声响的门。
目光死死锁定门缝,手电光柱颤抖着聚焦在那里,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怖之物破门而出。
拖拽声持续着,缓慢而执拗,伴随着一种湿漉漉的、粘稠物体摩擦地面的令人作呕的声响。
听起来不像是有智力的生物在移动,更像是什么沉重的、无意识的东西在被强行拖动。
几秒钟漫长的如同几个世纪。
突然,拖拽声停止了。
死寂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
林默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仿佛停滞。
发生了什么?
它到门口了?它在听?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冰冷的衣领上。
咔嚓。
一声轻微的、像是金属卡扣咬合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紧接着,是一阵极其细微的、液体滴落的“嘀嗒”声,很有规律。
然后,再无声息。
预想中的破门冲击并没有发生。
那东西……似乎停在了门后?
或者完成了某种动作?
又等待了漫长的一分钟,门内依旧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空气中那股混合着化学消毒和腐败的恶臭,似乎更加浓郁了,正从门缝下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不能僵持在这里,必须搞清楚状况,或者尽快离开。
林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炸开的恐惧。
他极度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再次靠近那扇门,将耳朵尽可能近地、却又不敢触碰地贴在冰冷粗糙的门板上。
屏息倾听。
门内一片死寂,只有自己血液流动的嗡嗡声。
他犹豫了一下,用刀尖极其轻微地、试探性地敲了一下门板。
叩。
声音很轻,但在绝对寂静中异常清晰。
没有反应。
他又稍用力敲了一下。
叩!
依旧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