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压低声音，情绪激动，“修复设备可以用‘顶尖技术’解释，修复几百米长的混凝土大坝？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雨水从门缝渗进来，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昏暗的灯光下，陆修能看清柳薇微微颤抖的睫毛。

“下游还有一半人没转移。”陆修平静地说。

“那…那…那也不行！”柳薇向前逼近一步，两人几乎贴在一起。陆修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汗味和雨水的气息。“一旦你做了，你怎么解释？我拿什么理由帮你掩盖？上面会把你当成什么？怪物？研究对象？”

这是陆修第一次看到柳薇如此失态。她一向冷静自持，此刻却眼眶发红，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恐惧。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惊呼，接着是顾临渊急促的命令声。看来情况又恶化了。

陆修向前一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他们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如果大坝垮了，下游那些人会死。”陆修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柳薇心上，“你和我都知道，常规方法来不及了。我拥有这种能力却袖手旁观，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柳薇咬紧下唇，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锁骨处积成一个小水洼，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

“你知道暴露的后果吗？”她的声音颤抖着，“不只是国家层面…那些一直在暗中盯着你的势力，苏明月，基金会…他们一旦知道你能做到这种事……”

陆修突然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水珠。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

“所以你需要帮我找一个合理的解释。”陆修收回手，语气坚定，“就像你一直做的那样。”

柳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她再次睁开时，眼里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冷静，尽管深处仍藏着挥之不去的担忧。

几秒后，她眼中闪过决然：“好！救人要紧！所有后果，我陪你一起扛！”

“最多十分钟。”柳薇看了一眼控制中心方向，“我会想办法引开大部分人的注意力，但顾临渊那边瞒不住。”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