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基地,陆修办公室。
厚重的隔音门紧闭。
柳薇坐在办公桌对面,手里拿着一份关于陆修身体机能的最新监测报告。她看着那些令人心惊肉跳的数据,沉默了很久。
“陆修。”
柳薇放下报告,目光直视着他,“这趟日本之行,你对‘生命蓝图’的掌握,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陆修坐在沙发上,抬起右手,在灯光下反复端详着自己的掌纹。
“除了让断掉的肢体凭空长出来,或者让死人复活……其他的,我基本都能‘修’。”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修一台收音机,“就算是癌症,在我眼里,也就是一堆排列错误的细胞代码。只要能量足够,删掉错误代码,重写正确程序,并不难。”
“嘶——”
柳薇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深深的叹了口气,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陆修:“这件事,对谁都不能说!任何人!”
陆修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只对你说。”
他伸手,从那一堆文件中抽出了一份积灰的蓝色文件夹。
那是出发去日本前,陈小雨医生托付给他的——她弟弟的病例。
【诊断:脊髓性肌萎缩症】
这是一种基因层面的绝症,被称为“婴幼儿的头号遗传病杀手”。
“我想救他。”陆修看着病例上那个只能坐在轮椅上的苍白少年。
“不行!”
柳薇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对,声音尖锐,“脊髓性肌萎缩症是基因缺陷!如果你今天去看了他,明天他就站起来跑跳,这就是神迹!这会直接暴露你的能力!陈小雨是医生,她比谁都清楚这种病的不可逆性!”
“我没说让他明天就站起来。”
陆修看着激动的柳薇,平静地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
“我会进行‘隐藏式治疗’。”
他指着病例上的脊椎解剖图:“我不修复他缺失的SMN1基因,只打通那些已经坏死的‘脊髓运动神经元’,也不修复他已经严重萎缩的肌肉组织和代谢系统。”
柳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中的锐利逐渐转化为思索。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硬件我修好了,但核心的基因问题还是在,而且软件还得他自己跑。”陆修解释道,“他的神经通路通了,但肌肉依然是萎缩的。他不会立刻站起来,他需要通过一年半载、甚至更久的艰苦复健,让肌肉在神经信号的刺激下,一点点自然生长恢复。基因的修复现在需要大量能源,修复时间久,而且会消耗我的生命。等解决这些问题后再考虑,至少先让他恢复成正常人。”
“如果是这样……”柳薇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敲击着桌面,“在医学上,可以解释为‘奇迹般的神经复苏’。虽然罕见,但还在人类医学的理解范畴内,不至于惊世骇俗。”
她叹了口气,看着陆修那双执拗的眼睛。
“我知道说服不了你。既然你非要救,那还不如我帮你规划。”柳薇揉了揉眉心,“我来安排,必须做得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