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巴黎近郊,A4高速公路。
下午三点。
按照导航,他们已经进入了大巴黎地区。透过车窗,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在灰蒙蒙的天空下若隐若现。
这座号称全世界最浪漫的城市,今天却给人一种莫名的“燥热感”。
车流像一条迟缓的蠕虫,堵得水泄不通。
“滴——!滴滴!!”
刺耳的喇叭声此起彼伏,即使隔着车窗也让人心烦意乱。
就在前面的路口,两辆私家车发生了极轻微的剐蹭。按照常理,这种事故拍个照走个快速理赔也就完了。
但前面的那两个司机直接推门下车,站在快车道上就开始互喷。
其中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脸红脖子粗,指着对方的鼻子咆哮,唾沫星子横飞,甚至还有动手动脚的推搡。
周围的司机不仅没劝架,反而更加疯狂地按喇叭催促,有人探出头竖中指,骂骂咧咧。
柳薇坐在副驾驶,揉了揉眉心,“早听说巴黎这两年治安和口碑下滑得厉害,但这戾气也太重了。”
柳薇关上车窗,隔绝了外面的嘈杂。看来那些旅游攻略上写的‘巴黎综合症’不是空穴来风。”
“大城市都这德行,生活压力大呗。”
叶红翎握着方向盘,有些烦躁地按了几下喇叭,催促前面的车流,“这破路,堵了半小时了,动都不动!”
她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陆修坐在后座,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叶红翎的背影。
……
二十分钟后,环城公路加油站。
车子终于驶入了服务区。
“我去买点水,顺便交油费。这一路堵得我脑仁疼。”叶红翎拉起兜帽,推门下车。
陆修和柳薇留在车里。
陆修看着服务区便利店的落地窗。
那里,一个亚裔游客似乎因为点单慢了点,被柜台后的服务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服务员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法语,把找零的硬币“啪”的一声扔在柜台上,几枚硬币滚落到地上。
游客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就把手里的咖啡泼过去。
“每个人都像个火药桶。”柳薇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车窗外的加油机旁传来一阵骚动。
叶红翎正在给车加油。一个穿着连帽衫、混混模样的黑人青年假装路过,手极其不老实地伸向了叶红翎战术裤的后兜。
这种针对外地车牌的小偷小摸,在巴黎司空见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