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林家。

书房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厚重的窗帘半掩着，光线昏暗。林羽飞跪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额头紧紧抵着地面，身体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他浑身缠满绷带，脸色惨白如纸，断骨处传来的钻心疼痛让他冷汗直流，腹部的伤口更是火辣辣地灼烧着神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书房里只剩下绒布摩擦刀身的细微“沙沙”声，以及林羽飞压抑而粗重的喘息声。

终于，林啸霆停下了擦拭的动作。他将短刀轻轻放在铺着深色绒布的木托上，刀尖朝外。

“起来。”林啸霆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林羽飞的身体猛地一颤，他艰难地抬起头，脸上混杂着痛苦和羞愧：“父…父亲…我…”

“矫情什么？”林啸霆打断他，眉头微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和严厉，“起来！”

林羽飞不敢再犹豫，咬着牙，强忍着全身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站得并不稳，身体微微佝偻着，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林啸霆的目光扫过他惨白的脸和缠满绷带的身体，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知道…为什么败得这么惨吗？”

林羽飞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羞愧和挫败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林啸霆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第一，你太轻敌。对一个你根本不了解底细的敌人，连最基本的调查都没做清楚。你知道…他是谁吗？”

林羽飞茫然地抬起头：“他…他是谁？”

林啸霆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字一顿：“秦重。的儿子。”

“秦重？！”林羽飞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秦重的儿子？！不是说…他五岁的时候就…就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