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幼崽流落在外、挣扎求生、九死一生”。
越想越觉得揪心,仿佛亲眼见着自家宝贝疙瘩,在外头受了天大的委屈,遭了无尽的罪。
(此刻正在东华臂弯里睡得安稳、只是有点虚弱的“熊孩子”宁舒:……凄惨?……受罪?好像……没有吧?)
瞅瞅,这小祖宗哪怕渡过了圣人劫,化为原形蜷缩起来,竟还没他麒麟真身的一个指甲盖大!
苍炎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比划了一下,就算自己化为人形,把她拢在手心里恐怕都还有富余。
这是受了多大的磋磨,才长了这么点儿个儿啊!
在族地里,像她这般年岁的小麒麟,哪个不是在大麒麟的背上长大的,何曾需要忧虑生死?
哪里会像她这般,小小一团,绒毛都未褪尽,便要独自直面虚空的冰冷法则与无尽杀机。
甚至,不得不以身为炉,引劫雷淬体,去搏那亿万生灵中难出一二的圣人大道!
这对比,越想越让苍炎觉得心疼难当,看向宁舒的目光,简直像是在看一个饱经风霜、急需弥补的小可怜。
不知道苍炎脑补的那些情景,初尧冲着他颔首示意。
他自然知晓,这神兽诸族的脾性——麒麟、四圣兽、白泽之流,大多避世清修,非天地大变不出。
当然,也无人敢轻易招惹,盖因这些族群,不仅肉身强悍无敌,天赋神通惊人,更身负镇守部分上古凶患之责。
若非神兽一族,族人稀少且性喜安宁,这虚空格局,怕早是另一番模样了。
初尧与东华也未怠慢,回礼后,便由初尧做主,邀二人前往主城别院暂叙。
一路上,苍炎与苍风的视线如同黏在了东华臂弯之间,那灼热专注的目光,几乎要在宁舒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东华却恍若未觉,步履从容,将怀中那团小小的金色护得严严实实,丝毫没有要将她交予他人的意思。
同族又如何?
在东华眼中,这贸然出现的两只麒麟,与其余虚空来客并无本质区别,仍是需要戒备的陌生人。
小家伙此刻伤重体虚,气息奄奄,神魂正是最脆弱的时刻。
若是骤然落入全然陌生的气息环绕之中,哪怕那气息源自同族,也极可能引发本能的不安与抗拒,反而不利于她的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