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依闻言，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她重新举起寒月剑，按照林越所说，在施展“雪落梅枝”时，特意在剑尖触靶前留了三分力道。当剑尖即将碰到靶心时，她忽然手腕一转，让剑尖顺着靶心的弧度滑过，再猛地向上一挑，竟在剑靶上划出一道“梅蕊初绽”的痕迹。

“原来如此！”李寒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留下三分力道后，不仅能更快变招，还能衍生出新的招式。你这《寒星剑法》中的‘留力’技巧，倒是给了我很大启发。”

两人就这样一教一学，一拆一解，从清晨一直练到正午。医馆后院的剑靶上，渐渐布满了带着新意的剑痕——有的是《寒星剑法》的刚猛招式中融入了“寒梅剑意”的柔韧，有的是“寒梅剑意”的灵动招式中加入了《寒星剑法》的快准狠。阳光从头顶掠过，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剑声清脆，与风吹翠竹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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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会儿吧。”李寒依收起寒月剑，走到石桌旁坐下，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几块桂花糕，“今早从巷口的糕点铺买的，你尝尝。”

林越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的香气在口中散开，驱散了练剑的疲惫。他看着李寒依，忽然想起初次在药铺外见到她时的场景——那时的她清冷如冰，仿佛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可如今相处下来，才发现她外冷内热，不仅医术高明，剑法精湛，还格外细心。

“李姑娘，”林越忽然开口，“你师门的‘寒梅剑意’如此精妙，为何不在江湖上多传扬？若是更多人学会这套剑法，说不定能减少很多纷争。”

李寒依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杯中的热气，眼神渐渐变得悠远：“我师门世代隐居在雪山之巅，以行医和练剑为业，从不参与江湖纷争。师父曾说，‘寒梅剑意’讲究‘守心’，若是传给心术不正之人，反而会成为作恶的工具。我此次下山，一是为了寻找治疗师父旧伤的药材，二是为了查清雪月城的黑幕——没想到会遇到你，还能与你一同完善剑法。”

林越心中一动：“不知令师的旧伤，需要什么药材？或许我能帮上忙。”

“是‘千年雪莲’，”李寒依轻声说道，“只生长在雪山之巅的悬崖峭壁上，寻常人难以采到。而且雪月城的张统领，也在寻找这味药材，听说他是为了讨好城主府的幕僚，治疗其顽疾。”

林越攥紧了手中的桂花糕，心中暗暗记下——张统领虽然已被周校尉关押，但其党羽仍在雪月城活动，若是能先找到千年雪莲，既能帮李寒依救师，又能阻止张统领的余党继续作恶。

“对了，”李寒依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这是我师门记载的《医剑同源》心得，里面说，剑法的运气方式，其实与医术的针灸、推拿有异曲同工之妙——比如‘寒梅剑意’的运气路线，便能用来缓解经络堵塞之症。你之前说右手的伤偶尔会发麻，或许能用这种方式调理。”

林越接过小册子，只见里面的字迹娟秀，每页都画着详细的经络图，旁边还标注着对应的剑法招式和运气方法。他翻到其中一页，正是关于缓解手臂经络堵塞的记载——上面写着，可按照“寒梅剑意”中“疏影横斜”的运气路线，每日按压手臂上的三个穴位，再配合剑法的基础动作，不出十日，便能彻底消除麻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