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压抑的行进后,临渊城那高耸由巨石混凝土构筑的厚重城墙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城门处早已戒严,接到血狼烟信号的城防军主力部队已经部分抵达,装甲车和全副武装的士兵将城门附近区域封锁得水泄不通,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城外。
当这支特殊的押送队伍出现在守城士兵的视野中时,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尤其是看到被五花大绑如同小山般被抬着的张铁牛,以及后面那些被铐着形貌各异的人犯时,城墙上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开城门,押送目标入城,直送治安署。”刘峰高举令牌,声音嘶洪亮。
沉重的合金闸门在绞盘的咯吱声中缓缓升起,露出城内同样戒备森严的街道。
押送队伍在无数道惊骇探究的目光注视下,如同押送着来自深渊的禁忌之物,缓缓驶入了这座巨大的钢铁丛林。
临渊城治安署总署,地下三层,特殊羁押区。
惨白的冷光灯管嵌在布满污迹的天花板上,将一条条狭窄冰冷的合金通道照得亮如白昼,厚重的合金门紧闭着,门上只有一个镶嵌着高强度玻璃的观察窗。
这里是专门用来关押极度危险或特殊案犯的地方。
此刻,通道两侧的囚室几乎被塞满。
大部分是参与黑石山械斗被抓获的普通帮派成员,他们挤在狭小的囚室里,一个个垂头丧气或者骂骂咧咧的。
通道最深处,几间明显更加坚固的独立囚室,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其中一间囚室内,张铁牛被特殊的合金锁链牢牢固定在一个加固的金属拘束椅上。
粗大的链条锁住他的手腕、脚踝、腰部和脖颈,将他庞大的身躯死死禁锢在冰冷的金属上。
麻醉和电击的效果正在逐渐消退,他口中塞着的防咬器让他只能发出沉闷如雷的咆哮,身体剧烈地挣扎扭动,沉重的拘束椅被他撼动得哐哐作响,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
墙壁上残留着几道带着暗红血迹的凹痕,显然是他之前狂暴撞击留下的。
张铁牛死死盯着单向玻璃外的黑暗,目光中充满了暴戾和不解。
他只是想要力量,这些人为什么要抓他?为什么要锁住他?
另一间囚室里,红姐安静地坐在金属床边。她身上的旗袍破损染血,发髻散乱,却依旧下意识地挺直着腰背。
精钢手铐已被取下,但手腕上还残留着深红的勒痕。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此刻沾满污渍的手指,脸上没有了以往的妩媚,她在飞快地思索着,评估着局势,寻找着可能的漏洞和生机。
必须想办法把水搅浑,把注意力引开才行。
青竹帮?黑虎帮?或者那个丢出宝物消息的神秘人?谁都可以,如今她已是阶下囚,只能等待事情的变化了。
泥鳅和小芸被关在同一间稍大的囚室。
泥鳅蜷缩在冰冷的墙角,他双手抱着头,身体不断颤抖。腰间的伤口在简陋的包扎下依旧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完了,彻底完了。
偷东西顶多关几年,这次可是卷进了帮派火拼当中,还暴露了特殊能力,会不会被当成怪物烧死?他越想越怕,牙齿咯咯作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小芸坐在离他不远的金属床沿,双手放在膝盖上,她背脊挺直,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后背伤口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却远不及心中翻腾的焦虑。
老瘸腿爷爷怎么样了?那个画符的陈默呢?
他们被抓到这里,还能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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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单向玻璃的方向,目光中闪过一丝茫然。
老瘸腿李宏独自一间囚室。
他背对着门,面向冰冷的金属墙壁,枯瘦的身影在惨白灯光下投下一道佝偻的影子。
他站立的姿势有些奇怪,那条跛足似乎承受着身体的重量。
浑浊的老眼望着光秃秃的墙壁,仿佛能穿透这厚重的合金,看到很远的地方。
手腕上被手铐勒出的痕迹现在还隐隐作痛,提醒着他这次麻烦的不同寻常。
官方终于还是注意到了,他枯瘦的手指在身侧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节奏缓慢稳定。
“就是不知道官方对我们是招揽呢?还是强硬到底?”
陈默的囚室紧挨着李宏。
他脸色依旧惨白,法力透支后的虚弱感让他头晕眼花,怀里那张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符纸,被他偷偷取了出来。
粗糙的纸张摩擦着皮肤,带来一丝微弱的慰藉。
通道尽头,厚重的隔离门无声滑开,赵刚,林薇,孙海三人走了进来。
赵刚已经简单清洗过,换上了一套干净的黑色治安官制服,但眉宇间的疲惫和凝重却无法洗去。
林薇抱着她的速写本和文件夹,目光中充满了兴奋。孙海则显得有些紧张,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配枪。
“开始吧。”赵刚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按照预案,重点目标,分开突审。林薇,你负责记录和观察。”
“明白。”林薇迅速点头打开速写本,抽出一支削尖的铅笔。
“孙海,”赵刚看向老搭档,“普通帮众那边由你带人先审,尽快把黑石山事件的脉络,特别是那个匿名消息的来源,给我挖出来,重点排查现场发现的可疑物品。”
“是,赵队。”孙海挺直腰板,立刻转身走向关押普通帮众的区域。
赵刚的目光扫过那几间特殊囚室,最终定格在标着“1号”的门上,那是张铁牛的房间。
他眼中寒光一闪,对林薇道:“走,先会会那个大力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