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问:国之重器,是为护民,还是屠民?

七问:今日伤兵,明日是否轮到我等?

每一问,都像一把刀子,插在军统的心口。

戴笠放下报纸,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事压不住了。前线将领联名,舆论沸腾,美国施压,连委员长都暗示“弃车保帅”。

车是谁?

他拿起电话:“叫徐远举来。”

十分钟后,军统行动处长徐远举站在办公室中央。这个四十多岁、脸上有刀疤的老特务,此刻脸色发白。

“远举,”戴笠声音平静,“黄桷垭的事,你办的?”

徐远举愣了愣:“局长,是您下令……”

“我下令封锁七星岗,没下令对伤兵举枪。”戴笠打断他,“是你擅作主张,激化矛盾,导致舆论失控。”

徐远举瞪大眼睛,瞬间明白了——这是要让他背锅。

“局长!”他嘶声,“我当时请示过您!您说‘必要时可动用武力’!”

“我有说对伤兵动用武力吗?”戴笠冷冷看着他,“徐处长,你曲解上意,行事鲁莽,给党国造成重大损失。这个责任,你得负。”

徐远举浑身发抖。不是怕,是愤怒,是被人当弃子的绝望。

“好……好……”他惨笑,“我负。但戴局长,有些事,不是一个人能负得起的。”

他转身要走。

“等等,”戴笠叫住他,“下午两点,记者会。你去,承认错误,引咎辞职。”

徐远举没回头,只是肩膀抖了抖,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戴笠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关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