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贾玉振点头,又看向胡风,“胡风兄,公开的报纸恐怕不行了,但那些愿意发声的小报,还有我们地下的印刷点,需要你立刻去联络,确保明晚同时开印。”
胡风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我这就去办!”
张万财看着贾玉振,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他。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文人,此刻身上散发出的决绝与气势,竟比他所见过的任何商界巨贾或政界要人都要磅礴。
“贾先生...您这是要...”
贾玉振提起那支狼毫笔,在砚台中饱蘸浓墨,笔尖悬在宣纸之上,如同即将出征的将军检视着他的战场。
“他们不是要‘清源’吗?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要清的,不是我们这几个不合时宜的人,他们要扑灭的,是千百年来沉淀在人心里的向光之心,是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的希望之火。”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这阁楼的木板,直视那隐藏在迷雾后的敌人。
“我要写一篇文章。一篇让他们拿起查封令时,会觉得那纸张烫手,会觉得自己的名字即将遗臭万年的文章。”
笔尖终于落下,力透纸背。
“我要让他们在动手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承不承担得起,这‘万世不灭之骂名’!”
墨迹在宣纸上晕开,如同在历史的画卷上,点下了一个浓重而不可磨灭的印记。
阁楼外,山城的夜雾愈发浓重,真正的山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