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瞬间混乱。演员用急促的动作、简短呼喊表现仓皇收拾。灯光(自然光)似乎也暗了几分。)
第二场逃亡路
(红布象征山路。难民扶老携幼,互相搀扶,沉默或低声啜泣地行走。石头背着包袱,搀着娘。春妮紧紧拉着哥哥的衣角。)
(寒风音效。二胡拉出凄凉的旋律。)
春妮:(带着哭腔)娘,我脚疼……饿……
石头娘:(摸摸女儿的头,从怀里掏出半块硬饼子)妮儿,省着点吃,就这点儿了。
老村长:(声音嘶哑)坚持住,翻过这座山,听说那边有收容的地方。
(突然,尖锐的呼啸声由远及近!)
伤兵老郭:(从难民群中猛地扑出,大喊)趴下!是飞机!
(众人惊恐卧倒。巨响!烟雾(用干冰或扬灰示意)腾起。哭喊声一片。)
(烟雾稍散。石头娘倒在血泊中(用红布条示意),春妮在她身边哭喊。石头扑过去,浑身发抖。)
(烟雾稍散。石头娘倒在血泊中(用红布条示意),春妮在她身边哭喊。石头扑过去,浑身发抖。)
石头:(声音破碎)娘……娘!你醒醒!你看我啊!
石头娘:(并未立刻死去。她缓缓睁眼,眼神有些涣散,但异常平静。她似乎没感觉到疼,也没看到围过来的儿女和乡亲。她的目光越过石头的肩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又或者是什么更远的地方。嘴角甚至浮起一丝极淡、极恍惚的笑意。)
石头娘:(声音很轻,像在哄孩子,带着一种梦游般的温柔)儿啊……回来啦?饿不饿?
(石头呆住,不明白母亲在说什么。春妮的哭声也顿住了。)
石头娘:(眼神空茫地“看”着石头,手极其缓慢、颤抖地抬起,做出一个虚空抓握的动作,仿佛在抓面粉)……面……面还有呢……娘给你……给你烙饼吃……
(她的手在空中徒劳地抓了两下,然后无力地垂下,落在冰冷的泥土上。脸上的那丝笑意还未完全消散,眼睛却已缓缓闭上,呼吸停止。)
(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都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被这平静到诡异、温柔到残忍的死亡方式震住了。没有临终嚎哭,没有遗言交代,只有一个母亲在最深的创伤中,退回到了最本能的日常记忆里——给孩子做饭。)
石头:(依旧跪着,死死盯着母亲那张仿佛只是睡着了的、甚至带着一丝虚幻笑意的脸。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哭不出来。巨大的悲痛像冰水,不是汹涌而来,而是瞬间将他从头到脚冻僵。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俯下身,把额头抵在母亲尚且温热的手上,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耸动,却依旧没有声音。)
小主,
春妮:(终于反应过来,“哇”地一声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娘——!
老村长:(老泪纵横,别过脸去,用力抹着眼睛,对旁边同样呆滞的二嘎子低吼)愣着干啥!把孩子拉开!让你石头哥……跟他娘……待会儿……
(二嘎子流着泪,上前轻轻拉开几乎瘫软的春妮。石头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也成了一尊石像。只有那剧烈颤抖的肩膀,泄露着内心天崩地裂的无声海啸。)
(静场。只有二胡拉出一个悠长、哀戚到近乎麻木的单音,久久盘旋,然后渐渐低微,直至消失。风声再起,更显凄厉。)
(灯光/自然光在这一刻,仿佛也暗淡凝固了。)
第三场难民营
(场景转换。几条长凳排开,象征简陋的棚屋。衣衫褴褛的难民或坐或卧,眼神空洞。石头木然地坐在一角,春妮靠着他,小声抽泣。伤兵老郭在不远处包扎自己渗血的伤口。)
(希望基金的工作人员(穿着朴素但整洁)提着桶和篮子上场。)
工作人员:(温和地)乡亲们,排队领粥,一人一碗。孩子和受伤的优先。
(人群微微骚动,默默排队。石头被春妮拉着,也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