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击从深化内部教育开始。
那些恶意的传单,不再被回避,反而被拿到班排的讨论会上。
肖然和“识字小秀才”们引导大家逐条剖析、批判。
“同志们,看看,鬼子汉奸怕了!”肖然指着传单上被圈出的字句,他的脸颊冻得通红,但眼神清亮,“他们怕什么?怕的就是咱们心里头揣着的那点‘念想’!怕咱们‘飞过绝望’的翅膀!
他们就想折断它,让咱们觉得‘亮堂夜’是假的,‘好日子’是梦!咱们偏不!咱们要让这翅膀更硬,让这梦,做得更真!”
他们带领大家一次又一次地回到记忆的熔炉——黑云岭鹰嘴崖上,弹尽粮绝时,是什么支撑着反冲锋?
是“不做帕万”的怒吼,是“为了娃娃将来”那点微光!
老王庄碾盘边,饿得头晕眼花时,是什么让涣散的眼神重新聚起烈火?
是“山河犹在”的誓言,是“血泪报偿”的信念!
“每一次,咱们都在绝境里挺过来了,”一个老兵在讨论时闷声说,“每一次,就算身上挂彩,心里淌血,也没让那口气泄掉!为啥?因为咱知道为啥!”
回忆,如同在冰封的土地下反复摩擦燧石,迸溅出温暖灵魂的火星。
但赵志坚觉得,还需要更直接、更能凝聚和抒发情感的形式。
他想起了歌声的力量。从重庆贾玉振那里曾经传过来两首歌的歌谱。
团里没人认识歌谱,只有他曾经学过一些,也听杨秀芹唱过几次。
第一个旋律,带着雪原行军的沉重节奏与不屈的昂扬,名为《不屈的翅膀》。当战士们围坐在几乎无法驱散寒意的微弱火堆旁,粗糙而真切的歌声便会在山谷间低沉地响起: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我一直有双不屈的翅膀,
带我飞,飞过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