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在现代世界的办公室景象!
这幻觉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仿佛眨了一下眼,眼前又恢复了西湖夜下的喧嚣。但那份真实感,那瞬间的时空错位感,让他心脏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满月……他猛地抬头,透过稀疏的枝叶,看到一轮皎洁的圆月高悬天际。是了,卷轴曾提示,月圆之夜,两个世界的屏障会变得稀薄……
棋局惨败,谣言受挫,白莲教的场子彻底被砸了。在那几个核心教徒几乎压制不住的愤恨目光中,陈明远一行人迅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回到暂居的小院,气氛依旧凝重。
“今日多谢苏公子。”上官婉儿向苏瑾承郑重道谢,若非他那本出人意料的“数据手册”,破局绝不会如此顺利。
苏瑾承谦和回礼:“上官姑娘棋艺精湛,临机应变,在下只是锦上添花而已。”他说着,目光却关切地转向张雨莲,“张姑娘方才似乎一直蹙眉思索,可是有何不适?或是……对那棋局另有见解?”
张雨莲轻轻摇头,摊开手中那本医书——正是苏瑾承日前赠予她的那本,里面有不少疑难杂症的注解。“并非棋局。我只是在看苏公子在此处标注的关于‘癔症’与‘迷药致幻’之别的论述,”她抬起头,眼中带着深深的忧虑,“联想今日那些输棋后恍恍惚惚、对白莲教之言深信不疑之人……我在想,那棋局或许只是幌子,真正操控人心的,未必全是骗术。他们可能……还用了一些别的手段。”
此言一出,陈明远和上官婉儿神色俱是一凛。结合失踪案,这个猜想让整个事件蒙上了更深的阴影。
夜已深,苏瑾承告辞。临走前,他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青瓷药瓶,递给张雨莲:“今日人群拥挤,气息混杂。此药油提神醒脑,亦可防蚊虫,张姑娘且留着备用。”他的关怀细致而妥帖,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真诚。
张雨莲微微一怔,接过药瓶,轻声道:“多谢苏公子。”
陈明远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涩意,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块冰凉的家传玉佩,转身借口查看门窗,走到了廊下。
夜风吹散白日的燥热,却吹不散他心头的迷雾。棋局骗局虽破,但白莲教的真正目的、失踪案的线索、那阴冷审视的目光、以及方才那惊心动魄的时空闪现……这一切都交织成一张更大的网,笼罩在西湖的月色之上。
他仰望那轮满月,现代办公室的景象再次浮现在脑海,如此遥远,又如此迫近。穿越并非一场简单的时空旅行,其背后隐藏的规则与危险,正逐渐显露冰山一角。
今夜他们似乎赢了,却也无疑打草惊蛇。白莲教的下一步会是什么?那个在暗中观察他们的人,究竟是谁?张雨莲关于“药物”的猜测,是否会指向更可怕的真相?
悬念在月光下悄然蔓延,下一局棋,或许早已在看不见的地方开始了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