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中,底舱入口处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够了,拿下他们,要活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舱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兵刃相交之声!
“官府查船!所有人束手就擒!” 是提前约定好的接应人马到了!
底舱内的教徒顿时阵脚大乱。上官婉儿精神一振,剑光再起,护着陈明远向外冲杀。在内外夹击下,残余的敌抗很快被肃清。
当两人互相搀扶着踏上甲板时,战斗已近尾声。漕船已被官兵控制,火把将周围照得通明。带队的一名武将快步上前,见到上官婉儿和陈明远的狼狈模样,尤其是陈明远鲜血淋漓的手臂,大惊失色:“上官大人,陈先生,你们这是……”
“无妨,速速清点舱内货物,特别是角落那几箱丝绸,严加看管,不得有误!”上官婉儿顾不上自己的疲惫,立刻下令。
陈明远被搀扶到一旁坐下。早已闻讯赶来的张雨莲,提着药箱,脸色煞白地冲了过来。她看到陈明远臂上那柄深入骨肉的飞刀,和不断渗出的、颜色似乎比寻常血液更暗沉一些的鲜血,眼圈立刻就红了。
“别动,让我看看。”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熟练地打开药箱,取出剪刀剪开衣袖,检查伤口。她的手指轻柔却迅速,但当她的指尖触碰到伤口边缘的血液时,动作微微一顿。她凑近仔细闻了闻,又蘸取一点血液,在指尖捻开,眉头紧紧蹙起。
“怎么了?”陈明远察觉到她的异样。
张雨莲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困惑和担忧:“这血……气味不对。除了血腥,似乎还混入了那毒丝绸的甜香,而且……颜色也过于暗沉。刀上莫非淬了别的毒?”她立刻拿出银针,小心翼翼地探入伤口试探。
就在这时,那名武将匆匆返回,脸色古怪地禀报:“上官大人,舱内所有货箱均已查验……包括您指认的那几箱……里面,里面确实都是上等丝绸,但……但经过初步检验,并未发现任何毒物成分!”
“什么?!”上官婉儿和陈明远同时愕然。
他们亲眼所见,亲鼻所闻,那诡异的气味做不得假!搏斗中散落的丝绸,那令人眩晕的效果也做不得假!
张雨莲手中的银针并未变黑,她抬头,语气更加凝重:“刀上无毒。但这血的异状……明远,你可能吸入或沾染了比我们想象中更厉害的东西。”
陈明远忍着剧痛和眩晕,看向那被官兵抬出来的、看似毫无问题的丝绸货箱,一个更深的寒意攫住了他。难道他们找到的,只是诱饵?还是说,白莲教的手段,已经高明到可以制作出“检测不出”的毒物?真正的杀招,究竟藏在哪里?
运河上的夜风更冷了,吹得火把明灭不定,映照着每个人脸上难以置信和深深不安的神情。真相,仿佛比这深沉的夜色更加迷雾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