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序的“关联性思维”却捕捉到了一种内在的、难以言喻的共鸣。他感觉,这里或许藏着他需要的“定音叉”的某种原始蓝图。
这感觉如此强烈,以至于他忽略了这发现来得过于“巧合”。
他没有立即申,而是谨慎地记录下坐标,准备先进行更充分的理论准备。然而,就在他结束当天工作,准备离开实验室时,他的私人终端收到了一条伪装成系统维护通知的信息。
信息内容暗示,那个古老数据库因架构升级,将在标准时24小时后暂时关闭,且重新开放时间未定。信息的来源被巧妙地伪装成空间站的后台管理系统,几乎天衣无缝。
一个声音在林序脑海深处响起,提醒他这可能是陷阱。但另一个更强大的声音——对知识的渴望,以及对证明自身理论的迫切——压过了一切。
他回到接口前,深吸一口气,输入了那个古老数据库的坐标。
连接过程异常顺利,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权限挑战。庞大的、带着尘埃气息的数据流涌入他的意识,那是一些关于宇宙早期恒星形成时,引力波与原始辐射场相互作用的观测记录,正是他急需的、未经后期处理的原始数据。
成功了?
喜悦的泡沫还未升到顶点,异变陡生。
他周围的环境瞬间改变。实验室的景象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无数绝对规则的、闪烁着冷光的逻辑框架构成的封闭空间。他不再能感知到模拟宇宙的数据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绝对知性”的压迫感。
他试图移动,却发现自己的思维速度被急剧降低,每一个念头的产生都如同在黏稠的树脂中挣扎。他引以为傲的、对节律的敏锐感知,在这里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某种更强大、更统一的频率所覆盖。
一个平静、无暇,却毫无温度的意念,直接在他的意识中响起,如同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