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门罗德率先拍案而起(虚拟影像剧烈闪烁),“俱乐部的道路是无数先贤智慧的结晶,是动态平衡的结果!岂能像角斗士一样,用一场辩论来决定?!”
“正是因为当前的‘动态平衡’导致了低效与风险,才需要重新校准。”阿纳斯塔平静地反驳,语气如同陈述一个数学事实,“‘真理辩驳’是最高效、最直接,也最符合逻辑的决策机制。避免无休止的内耗,将资源集中于最优路径。还是说,诸位对自身所持理念的‘真理性’,缺乏足够的信心,故而畏惧验证?”
他将“畏惧”这个词,如同细针般刺入反对者的心中。
林序静静地听着,心中已然明了。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阳谋。
拒绝,意味着承认己方理念的虚弱,将在舆论和道义上陷入被动,更会助长“逻辑净土”的气焰,让他们更有理由推行其“优化”。
接受,则正中对方下怀。“逻辑净土”的核心力量就在于其逻辑的纯粹性与攻击性,他们拥有塞缪尔那近乎偏执的“真理”信念作为后盾,在纯粹的理念交锋中占据天然优势。而林序一方所依赖的多样性、情感、直觉等,在传统的逻辑辩驳框架下,极易被解构为“不严谨”、“不稳定”和“低效”。
这是一个两难的陷阱。阿纳斯塔,或者说他背后的塞缪尔,巧妙地将理念之争,引导到了对他们最有利的战场。
“此项动议,符合俱乐部危机或重大分歧时启动特殊决策机制的古老条款。”阿纳斯塔补充道,他早已计算好了一切程序漏洞和规则依据,“现提请理事会进行表决。”
表决的过程短暂而压抑。尽管有许多成员面露忧色,但在“逻辑净土”展示出的“高效”成果与“绝对理性”的诱惑下,在避免直接冲突的考量下,动议以微弱的优势获得通过。
“真理辩驳”峰会,正式立项。
消息像野火般传遍整个俱乐部。有人兴奋,认为这是打破僵局的契机;有人忧虑,担心这会引发更深的分裂;更多的人则在观望,等待着双方派出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