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来不及规避!
然而,就在炮弹即将触及目标的前一刹那。
神迹,发生了。
那架“游隼”的机头,以一个完全违背空气动力学的角度,陡然向上抬起。
九十度。
一个完美的,直角拉升。
它没有丝毫减速,整个机体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从水平飞行状态,硬生生掰成了垂直爬升。
所有的炮弹,擦着它的机腹,射入了空无一物的远方。
“什……么?!”
岳启川的思维停滞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透过座舱玻璃罩,向上看去。
那架黑色的战机,以一种俯瞰蝼蚁的姿态,悬停在了他的正上方。
冰冷的机腹下,一排排导弹挂架清晰可见,闪烁着冷光。
它,正在审视着他们。
太近了。
近到岳启川能看清“游隼”机腹上每一条细密的拼接线。
不,那不是拼接线。
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纹理。
整个机体平滑如镜,找不到一颗铆钉,不似人类工业的产物,更像是自一整块黑曜石中自我生长而出。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几十米的距离,于超音速战机而言,等同于零。
对方只要一个微小的偏转,就能瞬间滑入他身后最致命的六点钟方位。
“散开!”
“拉开距离!别让它咬住尾巴!”
岳启川的咆哮在公共频道里炸开,声音的末梢带着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剧烈颤抖。
另外三名飞行员的灵魂仿佛瞬间归位,本能地就想驱动战机,做出最凌厉的规避。
然而,一切都晚了。
或者说,他们基于人类空气动力学的一切反应,在“游隼”面前,都显得粗劣而可笑。
那架黑色战机没有俯冲,也未追击。
它就在所有人的瞳孔中,做出了一个彻底颠覆他们认知与信仰的动作。
机身以中轴线为基准,开始了一个无声而优雅的翻滚。
一百八十度。
它倒转过来,机腹朝上,座舱朝下。
紧接着,它就以这种倒飞的姿态,无视了重力与气流,轻盈地向下“沉”去。
如同一滴墨,滴穿了一张薄纸。
它穿过了凛风-27编队仓促间组成的阵型。
最终,稳稳地悬停在岳启川座机的正下方。
依然是几十米的距离。
双方的位置,完成了一次神鬼莫测的互换。
现在,轮到岳启川在上方,俯视着它了。
“……”
通讯频道里,是绝对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