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的面容终于松弛下来,天堂叔长舒一口气,松开了攥得发白的拳头。他从口袋里摸出香烟和打火机,橙红的火星在夜色里忽闪。烟圈刚吐出就被海风吹散,直到烟头烧到指尖,他才随手将烟蒂弹进翻涌的浪花里。此时货船已稳稳靠岸。
走,上船。
天堂叔刚露出笑容要去提行李,刺目的白光突然直射他的瞳孔。视线模糊间,杂乱的脚步声如同骤雨般逼近。
阿虎带着全副武装的警员从甲板跃下,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将天堂叔团团围住。
妈的!
天堂叔脸色骤变,咒骂着将装满钞票的旅行袋甩向最近的警察。沉甸甸的包裹逼得两名警员仓惶后退,他趁机转身要跑——
却撞上一堵人墙。
天堂叔,跑什么呀?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熟人见面连招呼都不打,太不够意思了吧?
警员们让开通道。阿虎慢悠悠走来,黑色马甲衬得他身形精瘦。他叼着未点燃的香烟,银质打火机地窜出火苗。腰间那把尼泊尔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刀鞘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
天堂叔见这架势,明白自己已无路可逃。他咬紧牙关,恶狠狠地瞪着阿虎,厉声喝道:“阿虎,你到底想怎样?”
阿虎深深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任由海风将其吹散。他没有理会天堂叔,只是冲旁边的**摆了摆手,接过一个小包,随手扔向天堂叔身边的小马。
“这是一百万,猛犸哥说话算话,钱归你了。从今往后,天堂叔的地盘也是你的,好好跟着猛犸哥干。”
小马慌忙接住小包,拉开拉链瞥了一眼,里边塞满了最大面额的钞票,至少上百万。听说还能接管天堂叔的地盘,他脸上瞬间堆满兴奋的笑容,连连点头喊道:“多谢虎哥!我以后一定死心塌地跟着猛犸哥!”
天堂叔闻言脸色骤变,眼中燃起熊熊怒火,额头青筋暴起。他怎么也没想到,小马竟会背叛自己,这比猛犸想杀他更令人痛恨。他厉声质问小马:“你什么意思?当年你妈去世没钱下葬,是谁掏钱帮你办的丧事?现在你居然反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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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抬头冷笑:“你还好意思提?我替你卖命十几年,到现在还穷得叮当响,你以为我会感恩戴德?”
“好!”天堂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下一秒,他突然掏出口袋里的 ** 对准阿虎。可就在他扣动扳机前,阿虎的尼泊尔狗腿刀寒光一闪,直接砍断了天堂叔的手臂。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空气,天堂叔抱着断臂跪倒在地,痛苦地翻滚哀嚎。
阿虎扬了扬手里的尼泊尔刀,冲天堂叔咧嘴一笑:“猛犸哥让我送你一程,去下边和本叔凑桌麻将。”
刀光一闪,锋刃没入心口。天堂叔扑通倒地,鲜血瞬间浸透衣襟。阿虎拽过他的衣角,慢条斯理抹净刀身血迹,转头冲马仔们勾勾手指:“收拾干净。”
两名手下麻利地拖走尸首,甩手抛进翻滚的海浪中。货船引擎轰鸣,海岸线恢复寂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
第
差馆里纸张翻飞,电话铃声此起彼伏。连督查马军也埋首文件堆,钢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他猛灌一口浓茶,扯出手帕抹掉额角的汗珠,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击声。
“进。”他头也不抬地应道,笔尖依旧在报告上疾走。
马军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名神色紧张的差佬快步走进来。他原本整洁的制服略显凌乱,领结也松开了几分。
马军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放下手中文件,眉头微皱:阿隆,出什么事了?
阿隆大步上前,抹了抹额头的汗,将一叠文件递过去:刚在海上发现一具 ** ,死亡时间大概是昨晚凌晨。
虽然 ** 被海水泡得肿胀,但已经确认是东星的天堂叔。
马军脸色骤变,快速翻动文件,在最后看到那张浮肿的 ** 照片。作为督查,他与东星打过不少交道,曾请过几位叔父级人物来差馆,天堂叔正是其中之一。
尽管照片里的 ** 肿胀残缺,马军仍能认出这就是天堂叔。他将文件重重摔在桌上,长叹一声:又是东星!这段时间全是他们在搞事,死的还都是自己人。
前两日本叔死了,别墅里还发生火拼,现在天堂叔也没了。三天两头就要死一堆人,他们到底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