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灯火明彻,各处都是巡逻的军士。韦箬已经带着年幼的女儿先行歇下,只余裴皎然和魏叔璘还守在太子寝居前。
被迫卷入其中的孙赫正跪坐在一旁,盯着内侍熬药。虽然太子中毒是假象,但是药还是需要真开真熬。浓郁的药香弥漫在屋内,耳边回荡着药汤沸腾的声音。
未几,一女婢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敛衣行礼道:“裴相公,原巨珰来了。他在外等您,说是陛下有东西要给您。”
“好。”裴皎然深吸口气,微笑着看了眼魏叔璘,转身大步走出去。
去而复返的原正则依旧是阵仗赫赫。他满脸堆笑地捧着木匣,站在廊庑下。瞧见裴皎然出来,扬了扬手中的木匣。
迎上原正则的目光,裴皎然敛衣行礼后接过木匣。手指刚刚碰上木匣,正准备打开的时候,却听见原正则低声一笑。
“裴相公可否借一步说话。”原正则道。
“好。”裴皎然指了指前方的拐角处,“走吧。”
二人站定之后,原正则带来的神策军士走上前,拦在不远处主动为二人警戒。
打量着神策军士的背影,裴皎然眯眸,“你比张让能干不少。”
“在这宫城里要会审时度势。”原正则客气地一拱手,“您当日也是这么说的。裴相公,您不好奇贾公闾和陛下说了些什么?”
裴皎然莞尔,“看样子原巨珰知道不少。”
“贾公本就是陛下潜邸时的旧臣,二人间情谊非比寻常。”往前走了几步,原正则压低声音道:“今日贾公闾穿了身旧裳入宫拜见陛下,只怕您的计策不成。”
偏首打量着一脸兴奋的原正则,裴皎然弯了弯唇,“原巨珰想要什么?”
话落耳际,原正则面上一喜。自从第一次见到裴皎然开始,他便知道她是一个聪明睿智且颇懂审时度势的人。和这样的聪明人,说话不费劲,他自然也愿意和她多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