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收回手,声音带着没忍住的哽咽,“我从来没给别人捏过肩!”
“别说捏肩,就连递茶,我都没给外人递过!”
“我祖爷爷疼我,都舍不得让我做这些,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凶?”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满满的委屈。
镇国公府的小公主,从小被捧在手心长大,别说伺候人。
就算是族兄们,都得让着她三分。
今天不仅被打得吐血,还被逼着做这种“伺候人”的事。
赵晏还这么挑三拣四,所有的委屈攒在一起,终于忍不住冒了头。
赵晏闻声回头,恰好看到她眼眶通红的模样。
泪珠在她睫毛上打转,像挂着两颗碎钻,却倔强地没掉下来,朱唇咬得发白,连之前的刁蛮都化作了易碎的脆弱。
他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虽知这丫头刁蛮,可毕竟是被宠大的,让她做从没做过的事,确实有些为难。
可转念一想,之前她动用听夏楼泄露自己行踪时的嚣张,若今日不磨掉她的锐气,日后指不定还要闯更大的祸。
赵晏压下心头的软意,语气依旧硬邦邦,“没做过就不会学吗?”
“你想跟着轩辕傲清,想当能帮她的人,总不能一直像个被宠坏的孩子,遇到点事就只会哭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还泛红的眼眶上,补充道,“更何况,你现在是我的侍妾,这些事本就是你该学的。”
“谁是你的侍妾!”
谢莹莹反驳的声音带着哭腔,话刚说完,两颗泪珠就没忍住。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砸在焦岩上,溅起细小的尘埃。
她连忙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委屈像决了堤的水,再也忍不住。
她长这么大,还从没受过这种委屈。
赵晏看着她掉眼泪的模样,终是没再硬下心。
他从岩石上站起身,素白锦袍在暮色里轻轻晃了晃。
没等谢莹莹反应过来,他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坐在方才自己坐过的焦岩上。
岩石还带着他体温的余温,透过粉色锦裙传过去,让谢莹莹的身体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