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有什么话要说?”

她此刻吃饱了肚子,身上暖和起来,心也暖和不少,觉得周志青还是爱她的。

故而看向周志青的眼神里,透着浓浓的爱恋和温柔。

只是面对她这般似水的柔情,周志青却说出了让她如坠冰窖的话。

“婵儿,宣文伯府日前请了我去府上赴宴,伯爷有意将次女许配于我。”

“可,可你我已经成亲了,夫君你没有告诉他吗?”吴清婵愣住,立即询问。

当她看见周志青闪躲的目光时,顿时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你想娶那宣文伯府的小姐是不是?!”吴清婵反手抓住了周志青的胳膊,厉声质问。

她浑身颤抖着,双目赤红,更因愤怒,面上青白一片。

周志青皱眉,重新握住她的手,“婵儿,你我并未办婚礼,所以外人并不知晓我已娶妻,而今,而今只要我答应了宣文伯府的亲事,宣文伯便能助我留在翰林院,婵儿,非翰林不入内阁,我已是庶吉士,只要过了考核,便能留在翰林院,将来是天子近臣,是有机会入阁拜相的!”

他自顾自说着,却不见吴清婵浑身已抖的越发剧烈,嘴唇已然被她咬破,渗出了猩红的血丝。

“你要娶她,我怎么办?宣文伯的次女是庶女,从前我在侯府的时候,她连上前来与我说话都不配!”

“那是从前了!”

周志青有些失控,一把甩开了吴清婵的手。

“如今吴家是罪臣,你是罪臣家眷,我能娶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你口口声声说你爱我,那你也为我想一想啊,若不是娶了你,我何至于这样筹划!”

末了,似乎觉得这样有些冲动了,便又立即软下声音,哄着道。

“我也是为了你啊婵儿,我平步青云,你也能重新过回锦衣玉食的好日子,不是吗?”

吴清婵看着眼前人,只觉得心口的疼痛似要让她窒息,耳边已经听不到周志青的声音了,只有阵阵嗡鸣声。

“那你娶了她,要怎么安置我?”

片刻后,吴清婵沙哑着声音问出这话。

她能怎么办,如今她已经没有娘家可以为她撑腰了,唯一的哥哥吴榷,也不知道身在何处,是死是活,她今日也已经看出来,现在不是她答不答应,而是周志青根本就是来通知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