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当初就警告过你。”
张氏的声音,冷了下来:“瞻基走的时候,哀家就跟你说过,你如今的本分,是好好抚养皇帝,教导他成为一代明君!而不是在后宫,拉帮结派,培植自己的势力,干预前朝的政务!”
“你倒好,把哀家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张氏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厉色:“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两年都在做什么,你还想往宁王的军中,安插监军?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自掘坟墓!”
“宁王是什么脾气?那是太祖的亲儿子,是跟着太宗皇帝,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你派个太监去监视他?你是嫌他领兵在外,后方还不够乱吗?你是想逼反他吗!”
“你这是要把大明,推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张氏每说一句,孙若微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她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站都站不稳了。
“你的那点小聪明,用在后宫争宠上,或许还够用。但用在军国大事上,只会害人害己!”
张氏看着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疲惫和警告。
“蓝武,是瞻基留给镇儿的利刃,是用来开疆拓土,威慑宵小的。这把刀,锋利无比,但也能割伤胡乱舞弄它的人的手。”
“若微,你好自为之吧。”
“为了你自己,也为了镇儿,安安分分地待在你的坤宁宫,做一个母仪天下的太后。不该你管的事,不要管,不该你伸的手,不要伸。”
说完,张氏便闭上了眼睛,继续捻动起了手中的佛珠,再也不看她一眼。
孙若微知道,这是逐客令了。
她失魂落魄地,行了一个礼,然后在侍女的搀扶下,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退出了仁寿宫。
这一次,她是真的怕了。
张氏,这个她一直以为都是老好人的婆婆,已经用最直接的方式,敲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她如今已经彻底被孤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