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就像一台试图运行最新3A大作的老旧电脑。
指令接收到了,但CPU和显卡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该如何构建决策树的分支?
每个节点的概率要怎么设定?
期望收益又是怎么计算的?
他只能在草稿纸上画出几个孤零零的方框和圆圈,代表着几个决策节点。
然后用箭头胡乱地连在一起。
那杂乱的线条,不像是在构建模型,倒像是在画一张不知所云的蜘蛛网。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脸上那焦虑的神情,与平日里自信从容的学霸形象判若两人。
讲台上。
苏铭的双手背在身后,视线扫过教室里每一个角落。
他几乎看到了郭飞那恨不得实体化的、充满哀求的眼神电波。
那小子的眼睛跟装了GPS似的,一次又一次地试图与自己建立“加密通讯”。
表情之丰富,堪称一场无声的舞台剧。
苏铭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兄弟,不是哥不帮你。
主要是赵教官这只老狐狸的“死亡凝视”一直锁定着全场,哥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再说了,当“监军”的感觉,好像……还挺爽的?
他又将目光转向另一边。
刘猛正上演着一场“人与头发的殊死搏斗”。
他一会儿抓着头发,仿佛想从里面揪出兰彻斯特方程的公式。
一会儿又咬着笔杆,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比他正在计算的微分方程还要复杂。
看他那副CPU快要烧掉的样子,苏铭几乎能猜到。
这货的脑子里现在肯定不是公式,而是昨晚那个差点就加上的鸡腿。
然后是高寒。
嗯,画风就正常多了。
沉稳、专注、又冷静。
笔尖在纸上匀速移动,发出悦耳的“沙沙”声。
不愧是你,高寒,最近确实进步非常!
此外,还有斜前方的孟德。
那更是重量级选手。
那小子已经写到试卷背面去了,笔杆子都快被他甩出火星子了。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题海无涯,回头是岸,我选择与题共舞”的强大气场。
最后,苏铭的目光落在了秦晓的身上。
看到这位平日里的优等生也一脸便秘的表情,苏铭心里就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