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小柔的母亲——一位温婉的妇人正局促地摆弄茶具。看到我们,她勉强笑了笑:"坐吧,茶马上好。"
接下来的半小时堪称我人生中最漫长的煎熬。林先生像审讯犯人一样盘问我的家庭背景、收入情况、未来规划,甚至政治倾向。当我提到父亲是退伍军人时,他眉毛微微一动。
"所以你父亲是共产党党员?"他直截了当地问。
"爸!"小柔急得直跺脚。
"是的。"我坦然回答,"但我来这里不是代表任何政党,只是因为我爱上了您的女儿。"
林先生冷哼一声,转向小柔:"你知道大陆人对台湾是什么看法?他们把我们当同胞了吗?"
我正要回答,小柔突然站起来,声音颤抖却坚定:"爸!爽朗跨越海峡来找我,不是为了讨论政治!我们相爱,这就够了!"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林太太手中的茶杯"咔嗒"一声落在茶盘上。
出乎意料的是,林先生的表情竟然缓和了些许。他慢慢啜了口茶,突然问:"听说你是杂技演员?"
"是的,专攻空中飞人。"
"能翻跟头吗?"
我愣住了:"现在?在这里?"
"爸!我们家客厅这么小!"小柔急得直摆手。
林先生却站起身,挪开茶几:"让我看看大陆杂技演员的水平。"
于是在这个充满火药味的下午,我在小柔家客厅表演了侧手翻、后空翻和一系列地面技巧,最后以倒立收尾。汗水顺着额头滴落时,我听到林太太小声的惊叹。
"还行。"林先生面无表情地评价,但我注意到他嘴角微微上扬,"留下来吃晚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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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得依然沉默,但气氛已经不那么剑拔弩张。临走时,林先生突然对我说:"年轻人,不管你来自哪里,对我女儿好是最重要的。"
"我会的,叔叔。"我郑重承诺。
"下次,"他看着我的眼睛,"带瓶你们河北的好酒来。"
回程的出租车上,小柔靠在我肩上又哭又笑:"天啊!我爸居然让你表演杂技!他从来没这样对过我前男友!"
"这是好兆头?"
"当然!"她擦着眼泪,"他肯考验你,说明已经在试着接受了。"
然而考验才刚刚开始。周一早上,我接到高雄"飞跃"杂技团的电话,他们愿意给我一个月的试用期。正当我兴奋地告诉小柔这个好消息时,她的手机响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好的,我马上回公司。"她挂断电话,脸色煞白。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