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九日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吴邪凑过去听,只听到几个模糊的字:“……姑姑……不怪你……”
张九日的手垂了下去,再也没动。
张念抱着他的尸体,久久没有说话。最后,他站起身,对吴邪说:“带我去见冯,我知道他把夜王的本命骨藏在哪里,我想……最后做件对的事。”
冯被关在柴房里,看到张念,立刻激动起来:“念儿!快救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信那些谣言,我们现在去把本命骨找回来,还能……”
“闭嘴。”张念的声音很平静,“本命骨在你书房的保险柜里,密码是你女儿的生日。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偷偷挖走本命骨,就是为了给你女儿治病,可惜啊……”他笑了笑,“夜王的骨头,怎么可能治好人呢?”
冯的脸色瞬间惨白,瘫坐在地上:“你……你都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张念看向吴邪,“本命骨交给你,该怎么处理,你说了算。”他转身走出柴房,“我去陪九日,他一个人会怕。”
吴邪打开冯书房的保险柜,里面果然放着块黑色的骨头,上面刻着夜王的图案,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他想起张成说的话,把骨头扔进火里。骨头在火中发出凄厉的尖叫,很快化为灰烬。
做完这一切,吴邪走出柴房,看到胖子正和张家本家的人说笑,张海杏在给受伤的人包扎伤口,张念则坐在张九日的尸体旁,安静得像尊雕像。
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吴邪突然觉得,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没有惊天动地的反转,没有力挽狂澜的英雄,只有一群普通人,在命运的漩涡里挣扎、犯错、最终找到属于自己的救赎。
“天真,发什么呆呢?”胖子走过来,递给他一瓶酒,“走了,回拉萨,胖爷我请客,涮羊肉管够!”
吴邪接过酒,和他碰了碰瓶:“好,管够。”
他回头望了一眼雪山的方向,仿佛看到张起灵站在雪顶,蓝色的衣角在风里轻扬。吴邪举起酒瓶,朝着雪山的方向敬了敬,像是在和那个沉默的身影告别,又像是在约定——
等你回来,我们再喝一杯。
烟火散尽,夜色渐浓。张家本家的人在收拾东西,准备返回后山,胖子已经打起了呼噜,张海杏靠在门框上,望着星空发呆。吴邪坐在院子里,手里把玩着那枚拼完整的钥匙,钥匙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知道,这场关于张起灵、关于夜王、关于长生的闹剧,终于落幕了。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或许有一天,小哥会从雪山里走出来,像从前一样,沉默地站在吴山居的门口,说一句“我回来了”。到那时,他会笑着递上一杯热茶,告诉他:
我们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