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小五郎的跑车在乡间小路颠簸时,柯南正扒着车窗看掠过的稻田。金黄色的稻浪里藏着几间红色屋顶的厂房,烟囱冒着淡淡的白烟,远远就能听见此起彼伏的鸡鸣——这里是草野鸡蛋厂,全国最大的优质蛋供应基地,也是此行的目的地。
“真是的,不过是个鉴别小鸡的家伙,居然敢请本侦探出马。”毛利小五郎叼着烟,方向盘打得飞快,“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让当地警察处理不就完了?”
“爸爸,人家可是付了很高的委托费哦。”毛利兰无奈地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而且难波先生说有人想杀他,听起来很严重。”
柯南心里暗笑——所谓的“全国小鸡鉴别师大赛”,说白了就是通过观察雏鸡的羽毛、体型甚至叫声,在出生后二十四小时内判断雌雄的比赛。这项看似冷门的技能,在大型养鸡场却能决定数十万只雏鸡的养殖成本,冠军的头衔背后藏着巨额的商业价值。
跑车停在工厂门口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矮胖男人已经等在那里。他的双手保养得极好,手指圆润,指甲修剪得像贝壳般光滑,和身上沾着鸡粪味的工作服格格不入。
“毛利侦探!您可算来了!”男人快步迎上来,脸上的肉堆成褶皱,“我是难波仁志,快请进,快请进!”
柯南注意到他左手手腕上缠着纱布,边缘渗出点褐色的痕迹,像是烫伤。走进办公楼时,墙上挂满了难波的获奖照片,最显眼的是七年前那张——他站在领奖台上,手里举着奖杯,身后的背景板上写着“第十届全国小鸡鉴别师大赛”。
“就是从那时候起,难波先生就成了我们厂的活招牌。”厂长草野三郎端着茶进来,他的额头很高,说话时总爱用手指敲桌子,“光是凭他的名字,每年就能多签好几笔订单。”
难波的脸色却沉了下来,他解开纱布,露出手腕上一块硬币大小的焦痕:“这是三天前的事,我在鸡舍检查雏鸡,突然感觉手腕发烫,回头才发现有人用放大镜对着太阳照我。”
他又拉开抽屉,拿出个被烧焦的手机残骸:“昨天早上,手机突然爆炸,幸亏我揣在裤袋里,只是烧破了点皮。还有这个——”他拿出个透明袋,里面装着枚橡胶弹,“上周在停车场,不知从哪里飞来的,擦着耳朵过去了。”
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表情严肃起来:“看来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你的双手,甚至你的命。”
“肯定是嫉妒!”难波激动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们这行,手就是吃饭的家伙。没了这双手,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柯南注意到草野三郎的手指在茶杯盖上顿了顿,眼神有些闪烁。窗外传来雏鸡的叫声,尖锐得像要划破空气。
一、鸡舍里的嫌疑人
午后的阳光透过鸡舍的铁丝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几千只雏鸡挤在保温箱里,发出细碎的啾鸣声,难波正蹲在箱前,双手飞快地分拣着——左手抓起一只,右手拇指在雏鸡腹部轻轻一按,瞬间扔进左边或右边的筐里,动作快得像在表演魔术。
“厉害吧?”草野三郎在旁边炫耀,“难波先生最快的时候,一分钟能鉴别一百二十只,准确率百分之百。”
柯南盯着难波的手,他的拇指关节处有层厚厚的茧子,那是常年重复同一个动作磨出来的。突然,难波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警惕地扫向屋顶的横梁。
“怎么了?”毛利兰问。
“没什么。”难波摇摇头,却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可能是我太紧张了。”
这时,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推着饲料车过来,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镜片上沾着饲料粉末。“中村,你来啦。”草野三郎打招呼,“给毛利侦探介绍下,这是中村隆司,我们厂的二号鉴别师。”
中村的声音很细,说话时总低着头:“我、我可跟难波先生没法比。”他的手指关节发红,像是有皮肤病。
柯南注意到他的饲料车后面藏着个放大镜,镜片边缘还沾着点鸡粪。
下午三点,会计平泽真美子来送报表。她穿着一身灰色套装,头发梳成一丝不苟的发髻,脸上没什么表情,递文件时手指蜷了蜷,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
“最近的支出都在这里了。”她的声音很平淡,“难波先生的出场费账目也做进去了。”
难波的眉头皱了皱:“草野社长,关于出场费的事,我们是不是再谈谈?”
草野的脸色沉了下来:“不是说好了吗?年底一起结。”
“可我最近……”难波还想说什么,却被草野打断:“我还有事,先走了。”
柯南看着草野的背影,他的脚步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平泽真美子收拾文件时,柯南瞥见报表上有一行被涂改的痕迹,隐约能看出“冈部”两个字。
这时,一个背着相机的男人闯了进来,嘴里嚷嚷着:“难波先生!能采访您几句吗?我是《家禽周刊》的记者北泽一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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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发染成了黄色,说话时总爱拍别人的肩膀:“听说有人想害您?是不是跟七年前那场比赛有关啊?”
难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胡说什么!”
“我可没胡说。”北泽拿出个笔记本,“当年的冠军热门是冈部雄二,他连续霸榜五年,结果决赛时突然失误,输给了当时还是新人的你。从那以后,冈部就彻底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鸡舍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雏鸡的啾鸣声在回荡。平泽真美子拿着报表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二、行业演讲上的意外
傍晚的行业演讲设在工厂的礼堂,台下坐满了各地的养殖场老板。难波站在台上,手里举着只雏鸡,正在讲解鉴别技巧:“关键看这里——”他用拇指按住雏鸡的泄殖腔,“雄鸡的这里有个小小的凸起,雌鸡是平的……”
柯南坐在后排,注意到台顶的横梁上挂着几盆绿植,其中一盆的位置有点歪,绳子看起来也松松垮垮的。草野三郎坐在第一排,时不时看表,表情很不耐烦。
北泽一正举着相机在拍照,他的镜头总是对着难波的手。中村隆司缩在角落,手里攥着个保温杯,不停地喝水。平泽真美子站在门口,目光直直地盯着台上,嘴角抿得很紧。
突然,难波的声音拔高了些:“七年前那场比赛,有人说我胜之不武……”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台顶那盆绿植突然坠落,里面的土撒了一地,还混着些透明的液体,空气中瞬间弥漫开刺鼻的气味。
“是含氯洗涤剂!”草野三郎惊叫起来,“快拉开他!”
毛利小五郎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上台,拽着难波往后退。液体溅在刚才难波站的地方,地板立刻泛起白色的泡沫。
“好险!”难波瘫在地上,冷汗浸湿了衬衫,“那东西要是溅到眼睛里,我就瞎了!”
北泽一正举着相机猛拍,嘴里念叨着:“这下有大新闻了……”
柯南跑到台顶查看,发现悬挂花盆的绳子被人用刀割过,切口很整齐。地上的洗涤剂里还混着几片雏鸡的羽毛——这东西不是从外面带进来的,就是厂里的人干的。
三、七年前的疑云
晚上的饭桌上,气氛格外凝重。难波一口没吃,只是不停地喝酒,草野三郎借口还有事,提前离席了。
“我知道是谁干的。”北泽一正喝了口啤酒,神秘兮兮地说,“肯定跟冈部雄二有关。”
他从包里翻出本旧杂志,上面有篇关于冈部的报道,配着张照片——那是个瘦高的男人,眼神锐利,正低头鉴别雏鸡,手指的姿势和难波很像。
“冈部当年有多厉害?据说他只要听雏鸡的叫声,就能分辨雌雄。”北泽指着报道,“决赛那天,他状态很差,连续鉴别错了十多只,赛后记者问他原因,他只说了句‘不公平’,然后就消失了。”
柯南想起平泽报表上的涂改痕迹,突然问:“平泽小姐认识冈部吗?”
正在收拾碗筷的平泽手一抖,盘子差点掉在地上:“不、不认识。”她的声音有点发颤,左手下意识地按住右手手腕。
柯南注意到她的右手虎口处有块浅浅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伤的。
这时,毛利兰的手机响了,是夜一打来的:“柯南在吗?我们查到冈部雄二的消息了。”
灰原的声音也从听筒里传来:“七年前比赛结束后三个月,冈部雄二在自己家里自杀了,警方结论是抑郁症。还有,他有个女儿,当时才十五岁。”
柯南的目光立刻投向平泽真美子,她的肩膀正在微微发抖。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她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像只张开翅膀的蝙蝠。
四、决赛视频里的破绽
第二天一早,柯南借口肚子疼,留在难波的办公室。他打开电脑,找到七年前那场决赛的视频——画面有点模糊,难波和冈部坐在桌子两边,面前各摆着一千只雏鸡,计时器在屏幕右上角跳动。
前半段,冈部的速度明显更快,准确率也更高。但到了第七分钟,冈部突然愣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到,之后的动作就变得迟疑,错误开始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