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斌见陈文昌即将入洞,猛地一个旋风踢逼退两名番子,也趁机向后一跃,来到洞口。“你们先走!”他低吼着,挡在洞口,宛如一夫当关。
欧阳菲菲和罗子建不再迟疑,紧随陈文昌之后,迅速钻入了那未知的洞穴。张一斌又硬接了番子们几记猛攻,感觉洞口深处传来欧阳菲菲“安全”的低呼,这才虚晃一招,身形一缩,也利落地滑入了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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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厂档头气得脸色铁青,冲到洞口,只见里面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他不敢贸然深入,厉声吩咐:“快!发信号!通知宫内,有贼人从西北乾位废穴潜入!封锁所有可能通往内部的通道!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洞内,四人暂时脱离了直接的攻击,但情况并未好转。他们身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脚下是湿滑黏腻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和霉腐气味,几乎令人窒息。身后洞口处传来的东厂番子的叫嚷声和远处响起的尖锐哨音,清晰地表明他们的行踪已经彻底暴露。
欧阳菲菲摸索着点燃了一支随身携带的、用特殊药材处理过的细小蜡烛,微弱的火苗摇曳不定,勉强照亮了周围方寸之地。他们似乎身处一条狭窄、向下倾斜的甬道,四周是粗糙的岩壁和夯土,看起来确实像是一条被废弃的工程通道。
“现在怎么办?”罗子建喘着粗气问道,刚才短暂而激烈的战斗让他心有余悸。
陈文昌借着微光,仔细打量着甬道的走向和岩壁的纹理,试图判断方位。“此地气脉虽滞,但并非死地。我们只能往前,希望能找到通往宫内的路径。只是……”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东厂已知我们从此处潜入,前方等待我们的,恐怕不只是黑暗和迷宫,而是早已张网以待的陷阱。”
张一斌抹去嘴角在打斗中磕破流出的一点血迹,眼中燃烧着战意:“管他龙潭虎穴,闯就是了!碧云剑必须拿回来!”
欧阳菲菲吹熄了蜡烛,节省这宝贵的照明。“节省体力,小心脚下和头顶。”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异常冷静,“我们暴露了行踪,但也算是歪打正着,找到了一条真正的‘密道’。只是,这条路,现在是通往自由,还是直抵地狱,犹未可知。”
黑暗吞噬了他们的话语,只剩下彼此紧张的呼吸声和心脏擂鼓般的跳动。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未知的甬道向前摸索,每一步都充满了不确定性。宫墙之外,东厂的罗网已经撒下;宫墙之内,更多的危险正在黑暗中悄然潜伏。他们能在这绝境中,找到那一线生机吗?
甬道似乎没有尽头,唯有黑暗和未知相伴。突然,走在前面的罗子建脚下一空,发出一声低呼,整个人向下滑去!幸好他反应极快,双手死死扒住了边缘。
“小心!前面没路了,好像是个断崖!”罗子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陈文昌连忙上前,再次点燃蜡烛。微光下,他们看到甬道在此戛然而止,前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垂直洞窟,阴冷的风从下方倒灌上来,带着呜咽之声。而对岸,隐约可见另一条通道的入口,两者之间,相隔近两丈宽的深渊。
唯一的连接,是横亘在深渊之上的一道残破不堪的石梁,看上去年月久远,布满了裂纹,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断梁之下,幽深莫测。而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似乎正由远及近,清晰起来。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他们被困在了这地底深渊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