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手悬在空中。
然后,他轻轻落在她背上。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轻。
“让你担心了。”
刘吟霖不说话。
只是抱着他。
抱得很紧。
他也没动。
就那么站着。
让她抱着。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
落在两人身上。
很久很久。
刘吟霖松开他。
她低着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陈江漓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还红着的眼睛。
他点点头。
“好。”
刘吟霖深吸一口气。
“饿不饿?”
他愣了一下。
“啊?”
“我问你饿不饿。”
她转身往外走。
“走吧,吃饭。”
陈江漓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忽然开口:
“刘吟霖。”
她停下脚步。
没回头。
他看着她。
看着那个从小到大一直在他身边的人。
“谢谢。”
她没说话。
只是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
回头看他。
“走不走?”
小主,
他笑了。
“走。”
~
电梯里,两人并肩站着。
刘吟霖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
头发乱了,眼睛肿了,脸色差得要命。
她忽然有点后悔没化妆。
陈江漓从旁边看了她一眼。
“你还好吗?”
刘吟霖翻了个白眼。
“你问我?你消失一天一夜,现在问我好不好?”
陈江漓不说话了。
刘吟霖叹了口气。
“算了。没事就好。”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
刘吟霖走出去。
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来。
回头看他。
“陈江漓。”
“嗯?”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她看着他。
“别让我再这样等了。”
陈江漓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好。”
刘吟霖笑了。
那笑容很淡。
但是真的。
“走吧,吃饭。饿死了。”
两人并肩走出酒店。
伦敦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
伦敦的阳光难得这么慷慨。
上午十点,大本钟在阳光下泛着古老的金色,泰晤士河波光粼粼,远处的伦敦眼缓缓转动。
街边是红色的电话亭和双层巴士,游客们举着手机拍照,鸽子在广场上踱步。
陈藜枳站在酒店门口,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伸出手,剑指远方的大本钟。
情绪无比激昂:
“小偲姚!你准备好了吗!”
谭偲姚推了推眼镜,看着她。
“准备什么?”
陈藜枳的语调像在念什么热血动漫的台词:
“英国!伦敦!剑桥!青春!梦想!自由!商业巨鳄!!”
她一口气喊完,喘了口气,然后继续:
“我一定要让你知道——做我的秘书,是世界上最明智的选择!”
谭偲姚沉默了三秒。
“最明智?为什么?”
陈藜枳眨眨眼,一脸理所当然:
“我至今没见过谁比我哥有钱。”
谭偲姚愣住了。
她看着陈藜枳那张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脸,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
没见过谁比陈江漓有钱?
那是什么概念?
她想起陈江漓在飞机上说“每个月两三千万不够可以再要”时的表情。
想起他随手给陈藜枳挑车挑房时的语气。
想起那片花海,那架钢琴,那座岛。
她深吸一口气。
“等下,枳枳……”
她扶了扶眼镜。
“我的三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