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的书房内,气氛比屋外阴沉的天色还要压抑几分。靖王坐在紫檀木大案后,脸色铁青,手中捏着的一份密报几乎要被碾碎。
货船沉没,关键药材尽数泡汤!押运人员众口一词,咬定是“河底有巨力掀翻船只”,甚至有人赌咒发誓看到了“比磨盘还大的鳞片”。但派去勘查现场的心腹回报:船只确系倾覆,但船底并无利器凿痕,更像是……被某种难以想象的蛮力从下方硬生生顶翻。至于“巨兽鳞片”,纯属子虚乌有,恐是夜色昏暗,惊慌之下的幻觉。
“意外?”靖王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冰冷刺骨,“如此巧合的意外?偏偏是这批紧要的货?偏偏在本王寿礼将成之际?”
侍立在一旁的王总管(就是那位引小泉入府的白净管事)额角渗出细汗,低声道:“王爷息怒。或许是船只年久失修,装载又重,河道水流湍急……”
“放屁!”靖王猛地将手中密报摔在案上,“那条船三日前才检修过!那些押运的也都是老手!定是有人捣鬼!给本王查!彻查!码头、河道、附近所有庄子村落,可疑人等,一个都不许放过!本王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随着靖王一声令下,靖王府的暗探和部分能调动的城防兵丁,如同撒开的网,悄无声息地扑向了城西码头、漕河沿岸,乃至周边市井。
就在靖王的调查紧锣密鼓地展开时,另一股“暗流”,也开始在京城的地下世界悄然涌动。
城南,“悦来茶馆”,午后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着前朝演义,茶客们磕着瓜子,议论着家长里短。角落里,两个穿着寻常布衣、看起来像是小商贩的中年汉子,正一边喝着最便宜的粗茶,一边唉声叹气。
“唉,听说了吗?城西漕河前几天晚上,出大事了!”汉子甲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但音量却恰好能让邻桌几个竖起耳朵的茶客隐约听见。
“啥大事?又淹死人了?”汉子乙配合地问。
“淹死人算啥大事!”汉子甲左右看看,凑得更近些,“是沉了一条船!听说船上装的,可都是硬货!价值连城!”
“哦?劫道的?漕帮内讧了?”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汉子甲脸上露出一种“我掌握独家内幕”的得意,声音压得更低,却又保证关键信息能飘出去,“我有个远房表侄,在‘黑水帮’混饭吃,听他说啊,根本不是意外,也不是劫道的,是另一伙人干的!叫什么……‘过江龙’!”
“‘过江龙’?没听过这名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