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疑难再现

破庙前的喧嚣仿佛永无止息,小泉刚用一枚烤得焦香的药饼替个馋嘴小娃止住了哭闹(那娃非要吃刚出锅的烙饼结果烫了舌头疼得直跳脚),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庙外原本熙攘排队的人群忽然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骚动着向两边分开。

一股不同于汗味和药味的、浓烈到有些刺鼻的熏香气味先飘了进来,紧接着,四个穿着体面家丁服的精壮汉子,抬着一顶软轿,步伐沉稳却急促地穿过人群,直抵破庙门口。轿子旁边还跟着个管家模样的干瘦老头,一脸焦急,不停用袖子擦着额头的汗。

这排场,这气势,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

排队的多是平民百姓,见状纷纷噤声,下意识地让出更宽的道路,好奇又敬畏地打量着。

软轿稳稳落地,那干瘦管家立刻上前,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努力维持着体面:“小神医!小神医可在?救命啊!救救我家少爷吧!”

阿蛮正拿着块抹布(原本是件破衣服)胡乱擦着捣药罐,见状立刻放下罐子,像一尊铁塔般挡在轿子前,瓮声瓮气地问:“干啥的?看病排队!”他如今对这“维持秩序”的活儿十分上心。

管家急得跺脚:“这位好汉!行行好!通融一下!我家少爷病得厉害,实在等不得啊!”说着,他示意家丁微微掀开轿帘一角。

一股更加复杂难闻的气味瞬间弥散开来——混合着浓郁的熏香也压不住的腥气、药膏的怪味,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鱼市角落的微腐气息。

离得近的几个排队的人忍不住掩鼻后退了一步。

小泉皱了皱眉,拨开阿蛮走上前:“什么病?我看看。”

轿帘又掀开些,露出里面的人。那是一个年纪与小泉相仿的少年,穿着绫罗绸缎,但整个人缩在厚厚的锦被里,只露出一张脸——而那张脸,让见多了奇症的小泉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少年脸上,覆盖着一层灰白色、半透明的、如同干涸河床淤泥般的痂皮,边缘翘起,微微反光,确实像极了鱼鳞!这些“鳞片”从他额头蔓延到脖颈,隐约还能看到领口下也有。少年双眼紧闭,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嘴唇干裂,即使在昏睡中也不时发出难受的呻吟,身体微微发抖,似乎极其畏寒。

“这……”小泉愣住了。他从没见过这么古怪的病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