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疑难再现

那管家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带着哭音道:“小神医!您发发慈悲!这是镇上赵乡绅家的独苗,赵少爷啊!也不知遭了什么孽,半个月前身上开始发痒,起红疹,然后就变成这样……一层层地长这……这鳞片一样的东西!奇痒无比,又畏寒怕光,碰一下就疼!”

“请了多少郎中,吃了多少药,一点不见好,反而越来越重!老爷夫人眼睛都快哭瞎了!听闻小神医您手段通天,连周老爷的顽疾和那场瘟疫都能治,求您千万想想办法!只要能治好少爷,我们赵家倾家荡产也报答您啊!”管家说着就要磕头。

阿蛮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小声嘀咕:“俺的娘诶,这……这是人还是河里的鲤鱼成精了?”

停在药柜顶上的鹦鹉也伸长了脖子,尖声叫道:“卖相不好!呱!退货!退货!”

小泉没理会鹦鹉的胡言乱语,他示意家丁把轿子再抬进来些,避开门口的强风。他凑近仔细查看,甚至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鳞片”,触手冰凉坚硬,还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滑腻感。少年在触碰下痛苦地缩了一下。

“之前那些大夫怎么说?用了什么药?”小泉沉声问,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这病,邪门!

管家连忙报了几个药名,都是些清热祛湿、解毒止痒的常见方子,甚至还有请和尚道士做法事用的符水。

小泉眉头越皱越紧。这些药完全不对症,甚至可能因为过于寒凉,加重了患者的畏寒之症。

“他不是简单的热毒或湿毒。”小泉摇头,指着少年苍白的脸色和畏寒的表现,“你看他阳气虚衰,寒象明显,这鳞甲……倒像是一种极寒极湿的邪气郁结在皮表,不得发散,凝结而成。像是……像是冬天河面结的冰壳子。”

他的比喻依旧那么“山林风格”,但此刻听起来却莫名地有说服力。

管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对对对!小神医您说得对!那……那该怎么治?需要什么珍贵药材您尽管说!千年人参?雪山灵芝?我们李家立刻去寻!”

小泉却沉默了。他绕着轿子走了两圈,时而扒开少年眼皮看看(眼底浑浊),时而凑近闻闻那气味(腥臭中带着一丝诡异的甜腻),甚至又冒险用舌尖沾了一丝脱落下来的鳞屑品味(动作快得管家都没看清),然后立刻吐掉,脸色更加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