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瞬间死寂。人们看着那具迅速冰冷的尸体,眼神中连恐惧都淡去了,只剩下一种近乎漠然的死寂。没有人上前查看,没有人哭泣,甚至连督战队都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便不耐烦地呵斥道:“看什么看!拖走!扔下去!别挡着道!继续干活!”
两个像是他同乡的民夫,麻木地上前,拖起同伴尚有余温的尸体,像拖一袋垃圾一样,将其扔到了城墙外侧的黑暗里。下方传来一声沉闷的落地声。
然后,劳作继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默夫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比夜风更冷。生命的价值,在这里已经卑贱得不如一块砌墙的石头。
突然,靠近内侧城墙根下的黑暗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和压抑的喘息。几个黑影正试图顺着一条废弃的排水沟,悄无声息地滑下城墙。
逃亡!
有人终于无法忍受这令人窒息的绝望,选择了冒险。
然而,他们显然低估了督战队的警惕和残忍。
“想跑?找死!”一声厉喝如同炸雷般响起。
火把迅速向那边聚集。几名督战队士兵如同猎豹般冲了过去。短暂的挣扎和哀求声传来,随即是刀剑砍入肉体的闷响和濒死的惨嚎。
很快,三颗血淋淋的人头被长矛挑着,挂在了那段城墙最显眼的位置。扭曲惊恐的表情在火把光下清晰可见,无声地警告着所有心存侥幸的人。
逃亡的下场,就是立刻变成墙头的装饰。
劳作的队伍更加死寂了。人们低下头,更加用力地——或者说,更加麻木地——挥舞着手中的工具,仿佛这样就能忘记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
狗子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附近,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干活,而是像个幽灵一样在工地上穿梭,时不时对某些看不顺眼的人低声斥骂几句,或者向督战队的小头目点头哈腰地汇报着什么。他的目光几次扫过默夫和大牛,带着一种阴冷的、评估般的意味,仿佛在计算着他们的利用价值还能持续多久,或者思考着如何在最后的混乱中再踩上他们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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