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男人间那种心照不宣的探究,“说起来…你身边那位斯卡莫林,最近好像…不太一样了?”
汤姆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嘴角的弧度都维持着完美的角度,但他那双一直显得温和迷人的黑眸,在埃弗里目光瞟向伊莱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冷却了一度。
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蜂蜜酒在杯壁上留下粘稠的痕迹。
“埃弗里,”汤姆的声音依旧悦耳,甚至带上了一丝仿佛分享秘密般的亲昵,他微微凑近了些,确保自己的话语只传入对方耳中,“你知道吗?其实伊莱是个很可爱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也随着埃弗里的视线,一起落在那道清瘦的身影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在欣赏一件私有物品的温柔腔调。“他很安静,有时候像只容易受惊的小动物,需要非常、非常小心地对待。”
埃弗里显然被汤姆这种罕见的、带着私密性的评价所吸引,脸上露出了更浓厚的兴趣,刚想顺着话头说些什么,或许是想打听更多,或许是想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汤姆却毫无征兆地转回了头。
他脸上那层温和的假面如同潮水般褪去,虽然嘴角依旧挂着笑,但那笑容里已经没有了丝毫温度,只剩下冰冷的、如同毒蛇锁定猎物般的锐利。
他的黑眸深不见底,紧紧盯着埃弗里,刚才那丝亲昵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警告。
他打断了埃弗里即将出口的话,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如同淬了冰的刀刃,轻轻抵在对方的耳膜上。
“但你要是知道,”汤姆的语调平稳得可怕,每个音节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阴森,“你就完了。”
一瞬间,埃弗里脸上的血色褪去了几分。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从汤姆身上散发出的、毫不掩饰的冰冷威胁。
他毫不怀疑汤姆话里的真实性——如果自己真的对伊莱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念头或者行动,下场绝对会非常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