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二郎是崆峒镇上唯一的郎中,已过天年的他身型佝偻,背着药箱像是扛着重物,走路都有些吃力。
二爷,袁大人伤的很重,您可一定要救救他。
人群中一个幼童拉住黄二朗衣角,天真无邪的眼中满是担忧。
黄二郎笑了笑没有讲话,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世道他没见过。但能让百姓如此爱戴的地方官员,袁朗是独一个。
板车前,黄二朗看着满脸是血的袁朗叹了口气,随后将盖在他身上的草席掀开。
草席掀开的瞬间,一声声惊呼响起。
有不少人面色一白,忍不住干呕。
黄二朗脸色也是一白,不过转瞬就化作铁青,他想不到那些畜生心肠如此歹毒。
板车上,袁朗静静躺着,两条腿扭曲成诡异的弧度,而身子两侧,两条胳膊消失不见,碗口大的血窟窿已经变成褐黑色。
二爷,袁大人他……
有人走上前来,不忍的看向袁朗,心中无名火升腾。
看此情形,袁大人失血多过,老夫无力回天了。
黄二郎叹息一声,将草席缓缓合上。
二爷,你还没医治怎的就知道不行,袁大人平时没少关照大家,您一定要救救他。
有人大声呼喊,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哭腔。
黄二郎听着周遭传来的啜泣,佝偻的身子又弯下了一些。
二爷,我来看看。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传来。声音不大,在场所有人却听的清楚。
众人闻声看去,这才发现崆峒观的小道士,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板车旁。
小宣,莫要在给袁大人徒增伤痛了。
黄二郎摇了摇头,这也是他不肯出手医治的原因。明知救不活,在去医治,只能是给伤者带来折磨。
无妨,我只是来送药的。
李宣明白黄二郎的意思,说罢从怀中弹出一颗淡黄色药丸。
黄二郎接过药丸,放在鼻尖闻了闻,发现自己竟然分辨不出其中药材。
这药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