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说的青竹双眉紧锁,想到自己拿的那张身份度牒,两眼望着凉棚顶,一句话不说。冯道奇道:“老夫这个‘端明’的私印又哪里惹到你了?”
青竹气鼓鼓的瞪着他,哼道:“我觉得你跟我师父还有好多事情瞒着我,两个老贼,算计一个还没断奶的婴儿,算什么本事。”
“哪里算计你了?”冯道讶然道,“这个印章你又看出什么名堂了?”
青竹言道:“下山的时候,师父给了一张度牒,说是凭此度牒可以穿州过府不受拘束。”
冯道点头称是:“你师父当年除了打仗,最喜欢行走江湖到处行侠,按他自己的话说号称降妖除魔,伏魔卫道。他那个脾气,你也是知道的吧,向来以武德服人。我怕他遇到盘问,与人冲突,给他要了这份文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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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想到度牒上的名字,更是不爽,道:“所以说,刘如琢这个名字到底是不是我的?我一直以为是师父早就给我起好的大名。没想到是你给起的!那张度牒之上,除礼部的打印还有就是尚书侍郎的画押,比较起旁人的,无端端多了一个‘端明’的私印。我今天才知道,那是你的印。”
冯道哭笑不得,心说就为这点小事,赶紧摆手否认,道:“那不是,这个破名字,唉。那是我给他写的名字,你师父这个人,你知道跟脚吧?早年出身蜀地,在鹤鸣山束发入道,但是鹤鸣山所传道法,西晋时候自从天师道张道陵一家搬走,已经散佚,所学有限。他又南下去了东南粤地的罗浮山问道学艺。老夫给他写这个文碟,问他全名,他那个蜀音加粤语的腔调,谁能听得懂?阴差阳错的写成刘如琢。”
青竹这才恍然,原来是口误加笔误,这个名字这些天一直困扰他,自打记事时起,他从未听过师父叫自己大名,从来就是青竹,青竹儿这样喊着,太清宫里的道箓写的名字也是青竹,根本没见过刘如琢这个名字。他不禁又有疑问,道:“那你们老两位做长辈的,就没想过给我起个大名?”
冯道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哪能没想过,那时候你师父把你救下来,看你冻得小脸发青,找了附近一处竹林,劈了竹筒熬米粥给你喝,你那时应该也是饿急了,那么点大的小婴孩,一竹筒稀粥吃得干干净净。你师父修道之人,觉得应该顺应自然。”
“所以就给我起了现在这个名字?”青竹感觉解释还算合理。
哪知道冯道连声否认道:“不,不,不,你师父那年轻的时候就是阴阳话的高手,他一直想埋汰老夫,看那么点大的你把一筒米粥都喝了,就想叫你冯筒!”
青竹顿感无语,心头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心想师父年轻的时候也太没溜,为了调侃冯老头,也不至于搭上自己的名字呀,我说你点什么好。
冯道大义凛然的说道:“但老夫是什么人,为了你以后在江湖上行走,不被世俗之人笑话,老夫义正严辞的驳斥了这个名字。所以在老夫看来,起名就应该人如其名,你饭量颇大,就想叫你刘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