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没溜!青竹心中呐喊着,他怒道:“后来呢,你们俩加起来过百岁了吧。那么大人了,给我起名字还这么儿戏?”
冯道有些惭愧,说道:“那时候,都年轻,天天就好个诙谐斗嘴,后来我俩各退一步,达成共识,就让你以青竹为名,不冠姓氏。所以啊,你想姓刘也行,姓冯也行。”
“那我还是就叫青竹吧,你们俩,我谁也不随!”青竹没好气道。
一老一少在凉棚中说笑一样,把十几年前的旧闻全部抖搂出来,索幸没有外人在场,冯道也是难得享受这种毫无功利心的天伦之乐。
又在跑马岭堡休整了三日,天福二年六月十六日,完成平叛工作的大军开拔,立了大功的节度使杨光远留了一个军的人马前往汴梁城献俘受赏,剩下的人马各自返回宣武军驻地。
在冯道的书信劝降下,澶州刺史冯晖开城投降,上表控诉自己被死人孙锐欺瞒,在未得到主帅范延光将令的情况下,起兵响应贼子孙锐,实是被猪油蒙了心窍,云云。在冯道的作保下,后晋官家石敬瑭看到澶州没有什么损失,完好无损的交回朝廷管辖,便也顺坡下驴,赦了冯晖的死罪,点了他做检校云州知州,戴罪立功,以观后效。
话说大军带着各样资货俘虏,行军速度提不起来,冯道乐得享两天清福,从附近滑州调来奢华大马车,避开日头,早晚各走两个时辰,就这么慢悠悠的回归东京城。
一段不长的路程在冯道的刻意放缓之下,悠哉游哉,迁延将近十日才抵达东京汴梁城。
在这期间,青竹可算是逮着机会,把他师父和冯道当年的事情问了个遍,冯道捡些个刘若拙的事迹尽数告知,其余两人当年共同犯下的糗事,无论是青竹怎么软磨硬泡,冯道都闭口不谈。借着一路说事,冯道趁机把当下时局,一一剖析,解释给这个如同子侄般的小道士听,诸如沙陀人的来历,部落划分,几人当了皇帝,在中原的分布等等。青竹从未接触过这些,一时听的懵懵懂懂,不过冯道也不着急,这些事情不比修道习武简单,日后见多识广,也就慢慢悟了。
六月二十五日傍晚,队伍才抵达汴梁城外的驿站,驿站驿丞得了命令,请冯道冯相爷在驿站休息一晚,大军就地扎营。青竹觉得没啥,冯道久在朝堂,细细思忖觉着不合规矩,按理说以自己的身份,即便是深夜回城,看到自家的“冯”字大纛旗,哪个守将敢不开门?怎么会有命令让自己在驿站留宿一宿,想让马康仔细询问,驿丞直言自己品级低微,实是不知,只是按上峰命令行事。冯道心中狐疑,如坠云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道身居相位,位极人臣,在石晋朝廷里,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驿丞不但将驿站里最好的房屋重新布置,恨不能把方圆十里内最好的家具都借来换上,以此来讨好冯道。然而,冯道却不以为意,他觉得泥土地的帐篷也能凑合着休息,如此兴师动众、袭扰民间,实为相爷不喜。驿丞见状,只好作罢,将上房打扫得一尘不染,方才请相爷入住。
冯道在房里刚刚坐下,刚沏了茶水,烫了烫杯子,顺手就给一向没大没小,赖在身边的青竹递了一杯。青竹微微谢过,他这段时间天天跟在冯道身边,美其名曰熟悉政务,请教天下大势,实际上就蹭冯道的伙食。在相爷身边吃的能差的了?老相爷毕竟五十许的人了,太多大鱼大肉克化不了,青竹就一直在帮着克化克化。
冯道久居高位,身边无论心腹还是子女,对于他总是敬畏有加,按照冯道自己的话说,说不上两句就跟鹌鹑似的,不能直抒己见,说话甚为无趣。唯独青竹,自幼跟刘若拙长大,天生性子就是不受拘束,看着冯道是长辈,言语恭敬,但也有一说一,从不遮掩心中想法。这些日子处下来,冯道颇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