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坐在青骢马上,默运玄功,功聚双耳,正听着山坳外传来的声音,契丹骑兵一路呼喝,似乎一点警觉也没有。
“报——契丹人已进入伏击圈,敌骑三百,全为轻骑双马,佩弓矛,无重甲!”风字营的一名斥候疾奔而至,向青竹低声禀报。
青竹闻言散了功法,微微颔首,沉声下令:“传令全军,按计划行事!林字营居高临下弓箭自由射击,火字营风字营随我居中突击!交战时不许汉话,一击即走,不可恋战!”
雪下得太大,山字营的具装铠甲骑兵没有啥发挥的空间,索性就没有带,山字营此时充当预备队,蓄势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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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令迅速传达。青竹抽出大青马背上的四石强弓,冲着林字营吉隆师兄点点头,吉隆也没有废话,朝后方做了一个手势,五十名林字营骑士全部抄起骑弓,冷眼看向雪中的契丹人。
眼见各营都准备完毕,青竹凑到奚人头领李骨哩身前,按照原定的方案,李骨哩带着七八名奚人勇士率先冲出,并不接战,只是要大声呼喝,扰乱契丹人视听。
青竹冲着李骨哩打了个手势,李骨哩一勒胯下战马缰绳,双脚紧挟马腹,箭一般冲了出去,身边八骑紧紧相随,一边冲一边用奚族语大喊:“胡拉!(冲杀的意思,借鉴的满语,读者大大担待一下)”
随着一声低沉的牛角号声,埋伏在山谷两侧的风字营与林字营弓箭手一齐张弓搭箭,近百支箭矢破空而出,如骤雨般倾泻在契丹骑兵的头顶。契丹人猝不及防,顿时有二三十骑手翻身坠马,惨叫声不绝于耳。
“敌袭!”契丹将领惊怒交加,高声喝令全军结阵应战。然而,他们尚未站稳脚跟,风字营的骑士舍了弓,抄起奚族式样的长枪,从山坡上席卷而下。
为了做的逼真,吉元师兄一马当先挥舞着从李骨哩那里借来的大斧,喊着“胡拉”的口号冲入敌阵。契丹人刚举起兵刃抵挡,又见后方烟尘骤起——风字营战士已切断了他们的退路。
青竹也不是第一次上战场的初哥,他手上四石强弓射了三发连珠箭,再想张弓,发现风字营这帮家伙冲的确实快,已经没有射击角度了。他将强弓塞背在背上,抄起一根剥了皮的白蜡杆子就策马冲了出去。
火字营本就是第二梯队冲击,火字营营正吉燎师兄身上裹着毛皮袍子,手持一杆奚人风格的长矛,动作凌厉如风。看见青竹开始冲锋,呼喝一声,带着队伍一同冲杀。
契丹三百人的骑队,猛然遭遇突袭,来不及组成什么阵势,已经被林字营已经冲开一道口子,青竹策马从缺口打进去,手中白蜡杆一抖晃出斗大的枪花,拨打契丹人射出来的流矢。眼见有一个硕大的汉子从自己右边对马冲了过来,青竹想也没想,运真气贯于右臂,抖动木杆,斜斜的刺了过去。
那契丹骑士看着青竹身形单薄,手中居然用的是木杆,脸上不由泛起狞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心中想着:奚族部落无人哉,这等胎毛未退,乳臭未干的娃娃也上了战场,拿着木头就敢冲锋。这契丹骑士丝毫不惧,手中大枪照着青竹就捅了过来。
若说论起枪术,那是刘若拙看家的武艺,这些年更是对青竹倾囊相授。青竹自认为,自己的枪术犹在箭术之上,只是学了一身好枪术,一直没啥用武的机会。
此时看见契丹人托大,一枪朝自己捅来,青竹心中冷笑,抖手将白蜡杆迎了上去。青竹这手内家枪法绝技,强就强在一个“听劲”的功夫上,白蜡杆与敌将的长枪一碰,就知道对面用了死劲,没有留什么回气的余地。
跟这样的莽夫过招,青竹觉得都有些胜之不武,他气贯右臂,腰腹借着马力一抖,白蜡杆猛然绷直,弹开对手的枪杆,然后借着韧劲一个回扫。
青竹的木杆上蓄着自身先天真气,那力道多大,一木杆轻轻松松崩开对手长枪。